笑容、通紅的眼眶,都在這一刻凝固了。他腦海中關於呂晴的一切,那些強加的愛戀、求婚的衝動、所謂的責任,如同被烈日照
的冰雪,迅速
化、崩塌,
出底下冰冷而真實的地面——那裡只刻著一個名字,柳知夏。他對呂晴的感情,確實是
眠的產物,而解除這個詛咒的密碼,正是他最深處的渴望,聽到妳親口說愛他。此刻,他終於醒了。
「你……」他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不再有絕望的自嘲,而是被一種巨大而深沉的痛苦與後悔所淹沒。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只因真相的份量太重,壓得他
不過氣。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看著我
後臉色死寂的唐亦凡,再看到眼神冰冷如霜的顧以衡,一個清晰的認知讓他渾
冰冷:他以為自己贏回了心,實際上,他可能已經徹底失去了妳。
唐亦凡看著許承墨臉上劇烈的變化,他雖然不知
眠的細節,卻
銳地感覺到,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這個變化,對他極為不利。他立刻上前一步,再次將我護在
後,對著許承墨怒吼
:「許承墨!你又想玩什麼把戲?滾!這裡不歡迎你!」他的聲音帶著絕境中的咆哮,試圖用音量掩飾自己的恐懼。
顧以衡則向前一步,站在許承墨和唐亦凡中間,形成一個微妙的對峙局面。他冷靜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
出銳利的光。「許承墨,如果你還記得你是警察,就請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柳知夏需要的是安靜,不是你們任何一個人的情緒劇場。」
許承墨沒有理會他們,他只是死死地看著我,眼神裡的悔恨和愛意幾乎要溢出來。他一步步向後退,直到退到門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最後,他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輕聲說:「對不起……是我錯了。」然後,他轉
,帶著一
的傷痕和破碎的真相,狼狽地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病房裡,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三個人顛倒混亂的心。
「許承墨!別走!」
那聲急切的呼喚,像是最終的判決,徹底擊潰了許承墨剛剛建立起來的理智。他轉
的動作戛然而止,
體因這聲呼喊而劇烈顫抖。他看到我瘦弱的
體不顧一切地從病房衝出來,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隻受傷的蝴蝶,撲向他。在他們震驚、錯愕、甚至憤怒的目光中,許承墨
出了最直接、最本能的反應。他二話不說,轉
彎腰,一把將我打橫抱起。那個動作迅猛而決絕,充滿了不容置疑的佔有慾。我的主動,對他而言,就是一
赦免令,是從地獄爬回人間的唯一繩索。
「我瘋了!柳知夏!放下她!」唐亦凡的反應最快,他的怒吼在走廊裡迴盪,人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過來。可許承墨抱著我,轉
就跑,他的步伐大而穩健,每一步都透著絕不回頭的決心。
顧以衡沒有大喊,他只是迅速拿出手機,但他的手指卻停在半空中,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極度複雜的光。他看著許承墨抱著我消失在走廊轉角的背影,又看了看因極度憤怒而幾乎失去理智的唐亦凡,最終,他沒有撥出那個號碼。他似乎在那一瞬間,
出了某個判斷。
許承墨完全不在乎
後的追趕和叫罵,他緊緊地抱著我,我的重量對他來說輕得像一片羽
,卻又是他全世界的份量。他能感覺到我在他懷裡顫抖,能聽到我急促的呼
聲,這一切都讓他心痛得無法呼
。他一言不發,只是用最快的速度穿過長廊,按下了電梯的按鈕。當電梯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唐亦凡那張幾乎要殺人的臉時,他才低頭,看著懷裡的我,用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