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你

        病房裡空氣凝滯，消毒水的氣味也無法蓋過那gu瀰漫的血腥與屈辱。唐亦凡像一個jing1密的儀qi，用溫熱的mao巾一寸寸ca拭我shen上的痕跡，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ca拭一件稀世珍寶，可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卻燃著毀天滅地的怒火。

        我的shen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陷在潔白的病床裡，只有揪著他衣角的那隻手，顯示出我還存留著一絲意識。那力氣很輕，卻像一把鉗子，死死地釘住了唐亦凡所有的感官，讓他無法離開半步。

        「我……我在這。」他低聲說，聲音因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他放下mao巾，反手輕輕覆蓋在我揪著他衣角的手背上，用體溫告訴我，他還在。

        我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mao上掛著未乾的淚珠，shen體仍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唐亦凡能感覺到，我揪著他的力dao時而收緊，時而放鬆，像是在溺水時抓住唯一的浮木，確認自己還活著。

        他什麼也沒問，只是靜靜地陪著我，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小心地坐到床沿，盡量不驚擾到我，讓自己的存在感變得更強一些，彷彿這樣就能為我築起一dao抵擋所有惡意的牆。

        「亦凡??對不起??」

        那聲音輕得像羽mao，卻重重地砸在唐亦凡的心上，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我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快要無法呼xi。

        「對不起什麼？」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俯下shen，用額頭輕輕抵著我的額頭，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我。

        我沒有回答，只是揪著他衣角的手又收紧了幾分，shen體的顫抖也變得更加明顯。那gu巨大的愧疚感，像chao水一樣將我淹沒，讓我覺得自己臟污不堪，連說一句「對不起」都是一種褻瀆。

        「不准說對不起。」唐亦凡的語氣突然變得堅決起來，他抬起頭，用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我，「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沒有保護好我。」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拭去我眼角hua落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像一個剛剛還在怒吼著要殺人的男人。

        「聽著，這不是妳的錯，永遠都不是。」他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對我宣誓，也像在對自己說，「妳不用為任何人dao歉，妳只需要……好好活著。為了我，為了我自己，活著。」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重新握住我揪著他衣角的手，將它牵引到自己的chun邊，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我會一直在這裡，哪裡也不去。」他低聲說，溫nuan的氣息拂過我的手背，「所以，不准再dao歉了，好嗎？」

        「我不想你經歷這些，我的錯??」

        這句話像一gen燒得通紅的鐵針，狠狠刺進唐亦凡的心臟。他猛地握緊了我的手，力dao大得幾乎要nie碎我的骨頭，臉上的肌肉因痛苦而糾結在一起。

        「閉嘴！」他低吼出聲，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悲痛與憤怒，「不准再說這種話！妳的錯？妳錯在哪裡？錯在太善良，還是錯在該死的長得太像那個被殺死的女孩？」

        他的xiong口劇烈起伏著，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他無法忍受我將所有罪責攬到自己shen上，這比親手殺了他還要讓他痛苦。

        「聽著，柳知夏！」他雙手捧住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即使我的眼睛緊閉著，他也要讓我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決心。「經歷這些，是我的選擇！是我選擇守護妳，是我選擇站在妳shen邊！就算要再經歷一千次、一萬次，只要能讓妳活著，我也心甘情願！」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裡擠出來的。他想讓我明白，我的存在不是負擔，而是他意義的全bu。

        「所以，不准再說『對不起』。」他的語氣緩和下來，變得無比溫柔，他用cu糙的拇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妳沒有錯。如果有錯，錯的是我，錯在我沒能早一點找到妳，錯在我沒能……保護好妳。」

        說完，他低下頭，將我的頭輕輕按在自己的xiong口。那裡傳來他強勁而有力的心tiao，像是在對我許下一個永恆的承諾。

        「聽到了嗎？」他在我耳邊低語，「它還在tiao，為了妳tiao。所以，妳也要為了它，好好活下去。」

        我的話語像一柄淬了毒的匕首，jing1準地刺中了唐亦凡內心最深處的創傷。他捧著我臉的雙手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蒼白。那句話，將他剛剛築起的防線徹底擊潰，讓他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