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警服,
形
,臉上卻沒有了往日的銳利,只有一種被時間磨平了的疲憊和落寞。他沒有進來,只是靜靜地看著病房裡這樣和諧的畫面,看著被兩人圍繞的我,眼神深邃得像一片看不見底的海洋。
「難不成要我胖回八十公斤啊。」
我這句帶著笑意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在病房裡漾開一圈細微的漣漪。唐亦凡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一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大步
星地走到我面前,誇張地上下打量著我,臉上滿是「你終於活過來了」的欣
。
「胖回八十公斤?妳敢!」他伸出食指,輕輕地戳了一下我的額頭,那力
輕柔得像羽
,「妳要是敢再折磨自己,我就……我就每天把妳綁在床上,餵妳吃到撐為止!」
他的話聽起來像威脅,語氣裡卻滿是藏不住的喜悅和心疼。看到我願意開玩笑,他知
,那個曾經用
肉把自己包裹起來的柳知夏,和那個被折磨得形銷骨立的柳知夏,都正在慢慢過去。這才是他真正想看到的,一個有血有肉,會哭會笑,會鬥嘴的妳。
顧以衡也回過頭來,他靠在桌邊,雙臂環
,那雙總是像在進行病例分析的鏡片後的眼睛,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我。他沒有笑,但嘴角卻極其微小地向上揚了一下,那弧度小到幾乎看不見,卻讓他整張冷峻的臉都柔和了起來。
「八十公斤的
體,心臟負荷過大,對健康不利。」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醫學常識,「我們的目標是健康體重,不是
肉堆砌的堡壘。」
就在這短暫的溫馨氣氛中,門口的許承墨聽到了我的笑語。那清脆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聲,像一把溫柔的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他看著我被唐亦凡逗得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著顧以衡眼中那罕見的溫柔,一種巨大的、被排斥在外的孤獨感瞬間將他吞沒。那畫面太美好,美好到沒有他的位置。他意識到,那個他曾經用生命守護過的女孩,如今的世界裡,陽光和溫
都來自於另外兩個男人。他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默默地轉過
,悄無聲息地離開,沒有驚動任何人。
「許隊長!」
我的呼喚,清晰、響亮,劃破了病房內短暫的溫馨氣氛。那瞬間,唐亦凡臉上誇張的笑容凝固了,顧以衡那雙剛染上溫柔的眼睛也重新變得深邃。他們倆不約而同地順著我的視線轉向門口,而我已經掙扎著想要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目光緊緊鎖定在剛要轉
離去的許承墨
上。
許承墨的背影,在聽到這個稱呼時,瞬間僵
得像一尊石像。他離去的腳步停住了,整個人的氣息都沉了下來。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
,那張在警局裡號令全隊的臉上,此刻卻是無法掩飾的震驚、錯愕,以及一絲被點燃的、不確定的希冀。他的目光越過我,掃過我
邊的唐亦凡和顧以衡,眼神複雜難明。
唐亦凡的反應最快,他立刻一步跨到我面前,高大的
躯像一堵牆,擋在我與許承墨之間,臉上所有的笑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惕和不悅。
「妳叫他
什麼?」唐亦凡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責備,「妳忘了他帶給妳的是什麼了?」
顧以衡沒有說話,他只是走過來,輕輕拿起我剛才放下的薄毯,披在我的肩上,遮住了我因瘦弱而顯得單薄的睡衣。他的動作溫柔而堅定,像是在用行動表明立場,他側過頭,冷冷地看向門口的許承墨,眼神裡的警告意味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