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氣的幽魂。當我那細微如蚊蚋的呼喚穿透門板傳來時,他的
體猛地一震,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瞬間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弱的星火。
他幾乎是衝動地想回應,想轉
推開那扇門,可他剛剛抬起腳,我緊接著的、帶著哭腔的顫音,又像一盆冰水,將他頭頂那點火苗徹底澆滅。
「……對不起。」
我輕聲說。
那句「對不起」,不是給他的,而是給我自己的。它在宣告,我選擇了放棄,選擇了退縮,選擇了不再將他納入我的世界。
許承墨僵住了,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掙扎,都在這一刻化為了徹底的絕望。他終於明白,他不僅是沒能保護好我,更是在我心中,成了一個會帶來恐懼的傷害源。他不能再出現,他的存在本
就是對我的一種折磨。
他緩緩地放下抬起的手,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彷彿要將門後那個脆弱的
影刻進骨髓。然後,他毅然轉
,這一次,再也沒有回頭,腳步沉重而決絕地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病房內,唐亦凡看著我趴在門上顫抖的背影,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他沒有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裡,給我留出足夠的空間,等我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回頭。
「我真的好愛他??」
那句幾乎聽不見的囈語,像一
細密的針,扎進了唐亦凡的耳
,然後一路順著血
,直直刺進他的心臟。他看到我
體的顫抖停滯了一瞬,隨後,更猛烈的、像是即將碎裂的痙攣從我的背脊傳開。
「我知
。」
唐亦凡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他沒有移動,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幾個字在空氣中
化、消散,卻又在他的心裡烙下
燙的印記。他看著我趴在門上,像一隻迷路後無處可去的幼獸,那樣脆弱,那樣絕望。他知
,這句話不是說給他聽的,而是我對自己破碎靈魂的哀悼。
他慢慢地走到我的
邊,沒有試圖將我從門邊拉開,只是蹲下
,與我保持著一個尊重的距離。他伸出手,卻在離我後背幾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最終只是無力地垂下。他知
,此刻任何的碰觸都可能讓我崩潰。
「愛一個人,沒有錯。」他低聲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錯的是利用這份愛去傷害人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門板上光影的變化,彷彿能看到許承墨剛剛離開時的
影。
「妳愛他,所以妳會痛苦,會害怕,會覺得對不起他。」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疼惜,「但妳也要知
,妳的痛苦,不是因為妳愛他,而是因為妳被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