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红旗L9，如同黑夜中的幽灵，平稳地行驶在京城深夜空旷的街dao上。首都he心区禁飞，所以无法乘坐“玄鸟”那样的飞行qi，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交通工ju。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自从上车后，江玉和龙玄，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江玉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liu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脸上的悲伤、委屈、和泪痕，早就在上车的那一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而坐在她shen旁的龙玄，也同样沉默着。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在闭目养神。但他紧锁的眉tou，和周shen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息，却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司机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穿着一shen笔ting的制服，从上车开始，就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驾驶机qi。

        龙玄在等，等江玉先开口。而江玉，也同样在等。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在等自己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所接收到的所有信息，在脑海里彻底地、冷静地复盘一遍。

        车子平稳地驶过长安街，穿过一座座灯火辉煌的、充满威严与历史感的建筑。最终，当车子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两旁栽满了高大梧桐树的辅路时，江玉终于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她缓缓地转过tou，看向shen旁那个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平铺直叙的冰冷口吻，开口问dao：

        “龙督察，我的戏，演得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一直沉默不语的龙玄，缓缓地睁开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深邃。

        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没有了在瑶山时的滔天怒火，也没有了面对江玉时的无奈与纵容。有的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如同宇宙星空般的平静。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江玉，不承认，也不否认。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猜？

        江玉心中冷笑一声。果然，这些老怪物，没一个省油的灯。但她今天，偏要从他这张扑克脸上，撬出点东西来。

        “你早就看穿了，对不对？”江玉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着，声音依旧冰冷，“从我引你来瑶山，到我跟我哥在里面密谈，再到我们出来演那场兄妹情深的苦情戏。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你之所以会pei合我，甚至帮我向风天正施压，不是因为你真的被我这个‘傻妹妹’感动了，也不是因为你真的有多么‘护短’。”

        “你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这个‘不稳定因素’，去敲打瑶山，去试探风天正的底线，去为你自己，或者说，为你们特事chu1，争取更大的利益。比如，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插手瑶山内bu事务的借口。”

        她的声音，冷静而jing1准地剖析着他行为背后，那层层包裹的、冰冷的利益关系。

        说完，江玉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是一场试探。一场关乎他们未来关系的凶险的试探。

        如果他否认，或者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sai，那就说明，在他心里，江玉依旧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cao2控和利用的、有点小聪明的棋子。

        他们的关系，永远都只会是上级与下级，掌控者与被掌控者。

        但如果他承认……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将江玉，放在一个相对平等的位置上，来看待。他承认了她的智慧，也承认了她有资格，参与到这场更高级别的博弈中来。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龙玄依旧用他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看着江玉。

        许久，他的嘴角，才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弧度。

        “不算太蠢。”

        他吐出了四个字。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江玉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地沉了下去，但也彻底地安了下来。

        她赌对了。

        “你既然什么都知dao，”江玉靠回椅背上，放松了紧绷的shenti，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那为什么还要陪我演这出漏dong百出的戏？你不觉得很无聊吗？”

        “无聊？”

        龙玄挑了挑眉，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生动的表情，“不。我觉得……很有趣。”

        他转过tou，看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像是感慨又像是欣赏的意味。“江玉，你知dao吗？在玄学界，力量，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血脉、天赋、心xing、手腕、以及看透人心和利用规则的能力……这些东西，远比单纯的力量，要重要得多。而你”他转回tou，重新看向江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带上了一丝平等的审视，“在今天，把这些东西，全都展现了出来。”

        “你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