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烟花在她后盛放，热烈又自在。

        林淑有点痛。

        *

        林淑终于有些忍不住了，乘着女儿出门找朋友玩，她决心好好和人谈谈，谁知刚起了个，对方就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谢采崎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直起，瞥着从厨房端着饺子出来的谢采淮，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哟，真是稀客啊，大哥竟然有空回家过年了？”

        车行的生意越来越好，林淑决定个人全资开一家新店。

        他轮值一结束就赶着最近的一趟火车回来，连制服都没来得及换，这会发丝凌乱，鼻尖与下巴冻的通红，眼下还有通宵后的乌青，可怜巴巴的伸出手给人看。

        林淑奇：“你还有这么瞻前仰后的时候呢？”

        谢采崎在家刚待够三天就被所里一通电话喊回去加班，谢采淮没走，他当真留到元宵节后。

        谢采淮望着她，角勾起，起前对林淑说：“妈，我不想小妙的哥哥了。”

        林淑错愕：“什——”

        青年在家包揽了所有家务，每天系着碎花围裙忙来忙去，闭口不提返校的事。

        她把这个主意告诉米雪时，对方正窝在她办公室的沙发里在研究应届生招聘信息：“开新店？现在经济这么低迷，就不怕赔个底朝天？”

        林妙嘉应了声，结果没过几分钟，两个人又跟小老鼠似的窸窸窣窣聊了起来。

        零点的钟声响起，林妙嘉被爆竹震天的轰响惊醒，从沙发上一骨碌爬起来，趿着拖鞋抓起茶几上早就准备好的烟花棒，冲到阳台回招呼：“妈！大哥！快来放烟花呀！”

        “二哥！”

        *

        米雪苦着脸：“还不是我家书瑶，这段时间跑出去找工作结果碰了一脸灰——外面全是

        谢采淮微怔，随后摇：“妈，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中一怒火蹿上来，林淑强压着气，冷声：“怎么？觉得我养你这么大就是图这个？”

        “唉……本来我也觉得只要人肯奋斗就没什么难题，可是眼看着不像这么一回事了。”

        林妙嘉迎上去，接过他的提包：“时间正好，快点洗手吃饭。”

        还不等人有什么反应，一不咸不淡的声音插了进来：“冻僵了就多泡会热水。”

        “对不起，妈。”

        寒来暑往，几度春秋。

        谢采淮接过口本，低声：“我没这么想过，谢谢妈。”

        “怎么了？突然感慨起来了？”

        “妈，我想把口迁出去。”

        她清了清嗓子：“妙妙，吃完了再聊。”

        林淑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去了趟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个棕红色的口本：“熬了这半个多月，心里不好受吧？觉得我在拿你对不对？”

        意识到自己突如其来的怜悯，林淑连忙在心里呸呸呸，告诫自己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更何况还是个对自己女儿图谋不轨的男人，退退退！

        穿着警察制服的影出现在玄关，他拍了拍外套上粘着的雪沫，注意到女孩的目光，抬眼看向她，出一个笑容：“妙妙。”

        换好鞋后对方像大型犬似的跟在妹妹后，黏黏糊糊的撒：“妙妙帮我洗好不好？我手都冻僵了……”

        林淑不动声色地瞥向谢采淮，对方低垂着眼，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但莫名的有些可怜。

        “对，我知你不是这个意思，可我宁愿不知！你就非得这样我？”

        谢采崎一直紧着林妙嘉说话，讲所里的趣事和值班时遇到的奇葩报警，惹得女孩的注意力全在他那里，显得另一个沉默吃饺子的人像是被刻意孤立了一样。

        临近晚饭时间，林妙嘉正在餐厅摆放碗筷，听见防盗门打开的声响。

        林淑别过脸，朝他摆手：“走吧，乘着人家下班前赶紧办完。”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我这几年跟着周教授了几个项目，攒了点积蓄，虽然不是很多……”谢采淮斟酌着话语：“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正月初二。

        林淑眉一，问他：“这是什么？”

抬眼定定地看向林淑：“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