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番外/林淑视角·团圆

        林妙嘉大四那年的寒假格外忙碌，眼看临近毕业，也还没想好究竟是复习考研还是找实习工作，纠结得上火，下巴都冒痘痘。

        林淑笑话女儿：“有这么难选吗？”

        对方合上笔记本电脑，毫无形象地tan在沙发上：“很难选的好不好，我最怕二选一了，呜呜。”

        林淑无奈地笑笑，招呼人干活：“好了好了，去把窗花贴了，动动手，换换脑子。”

        女孩蠕动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去了阳台，林淑推开防盗门，准备撕掉旧的春联换上新的，刚撕一半，一只手从shen后伸出来：“我来吧。”

        她诧异地回tou，看清来人后，好一会才开口：“采淮？”

        “嗯，妈。”谢采淮轻声应dao：“我回来了。”

        青年穿着深灰色的羊mao大衣，围巾松松搭在肩上，脚边放着行李箱，带着风尘。或许是被首都的风雪侵染，他的气质比起林淑四年前见他时更加沉默冷冽，如同终年积雪不化的山，从未迎来春天。

        “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采淮抬手撕掉旧的横批，将红纸rou成一团攥在手里：“临时决定的，想回来看看，妈会觉得打扰吗？”

        林淑的视线从他冻的通红的指节移到清瘦的脸颊上，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摇摇tou：“说什么打扰……这是你的家。”

        阳台上传来林妙嘉的声音，由远至近：“妈，我贴好了，你来看看正不正……”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女孩扶着门框，怔怔地望着门外：“……大哥？”

        “小妙，好久不见。”

        家里nuan气很足，谢采淮脱下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卷起羊mao衫的袖子：“还有什么需要zuo的？我来吧。”

        “不用你动手，坐着歇会。妙妙，去给你哥倒杯热水。”

        “哦、哦，好的！”

        林妙嘉忙不迭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青年：“大哥，你别忙啦，我和妈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他接过水杯，环视一圈，问dao：“采崎呢？”

        林淑：“他说所里忙，春节要值班，初二晚上才能回来。”

        谢采淮轻轻颌首。

        林妙嘉坐在他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人：“大哥呢？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对上妹妹的视线，他不由地ruan下声线：“周教授给我放了很久的假，应该可以待到元宵节过后。”

        遥城的雪下了一层又一层，街边的红灯笼被积雪盖掉大半，在如墨的夜色里温吞的亮着。

        白天还说要守岁的女孩早已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熟睡，林淑拿来mao毯轻轻盖在她shen上，伸手拨开她额tou的发丝，看向谢采淮。

        对方察觉到她的视线，目光从无聊的小品节目上移开：“怎么了？妈。”

        林淑回想起今天女儿和他的互动，自然熟稔，全然没有因为距离时间而产生的生疏，心中一个猜忌浮现：“你和妙妙还有联系对不对？”

        电视里传来热闹的掌声，谢采淮与继母对视，几秒后轻声应是：“一直有联系。”

        林淑没想到他会坦然承认，更没想到两人联系的如此紧密：“一直？”

        青年的目光落在妹妹熟睡的侧脸上，带着细微的眷念：“她每周都会发消息给我，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们偶然会见面，学业不忙的时候我会去海市找他。”

        林淑觉得自己xiong口痛。

        她瞪了人一眼，也不知dao该气谁：“好啊，真厉害啊，一个个的都瞒着我，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对不起，妈，是我离不开小妙。”谢采淮垂下眼：“小妙只是在包容我。”

        林淑疲惫地rou了rou眉心：“采淮，你一直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听妈一句劝，去过幸福平安的生活，不要自毁前程好吗？”

        谢采淮的hou结上下hua动了一下，哑声开口：“如果我的幸福是小妙呢？”

        林淑满眼震惊与痛惜，她压低声音警告：“你是她哥哥！”

        哥哥。

        青年在心中默默咀嚼这个词。

        哥哥这个shen份是最初的桥梁，让他能够拥抱命运赠予他的喜悦，如今却变成一dao难以逾越的天堑。

        沉默许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