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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桦林(赫琬穿越番外)下

        她想说很多,想告诉他,往后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他们失散过好几次,但每一次,他们都将彼此找回来了。

        她声音几乎听不见。“是。”至少曾经是。

        白天比晚上看的更清楚,那枚戒指亮得灼人。

        克莱恩视线定在了那抹蓝上:

        浑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把什么撕碎。

        女孩仰起,呼发紧,小手在袖子里攥紧了,有点怕他真的发恼。

        她心下发沉,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末了,只好下巴极轻极轻点了点,算作承认。

        “他不知我在这里。”她急,音调都莫名高了些。

        过了不知多少次呼的时间,她才喃喃:“他找不到。”像在告诉他,又好似在告诉自己。

        他无比笃定地下了这个结论,语气活像军校教官在评判一个连枪都端不稳的新兵,毫不留情。

        俞琬瞥了他一眼,只是抿笑,没再说话。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声,一个浅,一个沉,像两条不同节奏的溪,在这个空间里静静交汇着。

        俞琬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少年望向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雪原,目光被雪光映得发亮:“我昨晚听见您在和他说话。”

        她想说,他将来会成为怎样的人,会如何穿过战火和废墟找到她,会如何在每一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他的

        少年“刷啦”一下站起。眉峰微微拧着,阳光下,那双蓝眼睛亮得像被点燃了,又澄澈得如同阿尔卑斯山麓初春时节的雪湖,仿佛要把人从里到外看穿了似的。

        “….克莱恩。”女孩声音很轻,“他姓…克莱恩。”

        俞琬脑海茫然了一瞬,不知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他飞快反驳。

        她发现自己本没法对着那张脸撒谎。

        他在生气。

        “那他就是个废物。”

        “没瞒。”那语气,又有几分昨夜被踩了尾巴似的气急败坏了。

        “您丈夫为什么不来找您?”

        依旧是和昨夜一模一样的问题。

        “在哪儿服役?”

        克莱恩转过来,那神情,活像一才被赶出狮群的、还没长全鬃的雄狮,在广袤的荒原上撞见了另一占有了他认定领地的雄。

        “得,这名字烂大街。”

        他忽然问:“您丈夫呢?他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

        “你丈夫,”他视线依旧投向那片白,“是军官?”

        开了又合,她终究只是很轻很地笑了一下,像日后哄弗雷迪吃他最不喜欢的蔬菜泥时那样。

        “他叫什么来着?“他问出口后,才意识到这有多唐突,问出来又能怎么样?跑去他的队和那个人打一架,然后上军事法庭背分?

        十八岁的克莱恩,在无比真情实感地生二十年后自己的气。

        “……很远,”远到你想不到。

        俞琬怔忪片刻,这才恍然,原来在她能听到那边动静时,他也能听到她。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他垂下眼,声音低了下来。

        眼前的克莱恩,显然不信自己就是那个人,是啊,俞琬告诉自己,换谁也不会信。

        伤口不深,理得也快,她拿胶布小心固定好纱布,又用指腹轻轻按了按边缘,确认妥帖了,才直起收拾医疗箱。日升得更高了,阳光从窗外静悄悄地投进来,照在她无名指上。

        “成年了更不该瞒伤――”

        俞琬垂下眼,“他没有让我一个人”这句话就在间――哪怕在战争的最后一刻,他独自开着虎王坦克孤注一掷往北边走,都从没想过让她一个人。

        俞琬心一顿,微微睁大了眼。

        “您丈夫跟我同姓。”少年一字一顿,眉梢微微一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他最好真的是这个姓。”

        少年咬了下后槽牙,转往门外走,刚碰到黄铜把手脚步就停住,背对着她,肩线绷得紧紧的。

        “他……不在。”

        “那他知什么?”他语气冷得像冰。“知你一个人在白桦林迷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找不到的男人,不是废物是什么?那种老公……那种老公不能要了。”

        “您一定很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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