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真的一只手正攥着他蒙眼的白色丝带，一只手则被他握住，“师傅，”她叫了他一声，樱微动，语气似是有些苦恼，“可是，幻象之中，也有师傅您在。”

        她终于如愿地从震惊的白衣仙尊手中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反而拉过他的手，把透的蒙眼丝带一点点回他的掌心。

        微热的，的，凌乱的白色丝带，还有隔着丝带时不时会碰到的她的柔指腹，让季芹藻的心莫名其妙地快了几分。

        他觉察出，顾采真的语气行为都有些不对劲。

        之前每次顾采真发作之后，都绝口不提她陷入的幻象之中到底有什么场景。但她于不清醒的状态时，偶尔会叫他“芹藻”，也说过“真的喜欢”他，甚至会出一些拥抱抚摸与深深亲吻他的出格动作。

        据此，季芹藻自然猜得到，自己存在于她发作时的幻象里。而迷魂掌是什么邪门歪的东西，他也十分清楚，是以他才没有一直追问少女究竟在幻象中看到了些什么，以免对方难堪。

        可此刻顾采真似清醒又似浑噩，还主动提及了幻象，他终是忍不住，便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幻象里，我与你在什么？”

        其实，他心中早有几分更细致的猜想，但不便深思。且问与不问，都不会改变顾采真伤势难治的事实。

        可此刻，他就是想问。

        到底惯了正人君子，哪怕此时只是顺着小徒弟的口风才问的，但对方不甚清醒，他总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虽然感到莫名心虚，季芹藻却又目不转睛地看着少女明艳动人的脸庞，本就加快了的心，一时间更是有如擂鼓。

        一重重的情幻象蚕食着顾采真为数不多的理智，她有些困惑，自己都到了这步，为何季芹藻还不避让出去，反倒问了这么奇怪的问题。

        关于她的幻象，他知些什么？

        但不快点把他出房间去，自己这般着子泡在浴桶中，若是等下完全发作神志不清，不说对他出太出格的举动，便是她离开浴桶显出全，她的秘密就藏不住了。

        心烦、热燥一并袭来，她抬手将还剩一截的白色丝带贴到了男人的上。

        可男人却依旧没有躲开。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依旧看着她，似乎也不再纠结她没有回答他这件事，只是，“采真，凝神静气……”他还想提醒她保持一丝清明地进入幻象中。

        男人的薄一张一合，透过丝带传来令人掌心发的柔感。

        他的眼神也不带一丝邪念，清澈沉静得好似一个局外人。

        顾采真心底顿时升起难言的愤懑，凭什么他就能置事外？！

        哪怕重活一世，哪怕上辈子他最终被她占有欺侮囚禁凌辱，可如今还能以这种情幻象的方式纠缠着她，而他本人却清清白白高高在上，这般冷静地看着她，像是等着看她出丑。

        翻涌的邪气与蒸腾的火，一并得顾采真心浮气躁，彻底失去理智似乎只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