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转动着拇指上一枚青金石银戒，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离得近了，她

        刚拐进一条稍窄些的巷口，她就听到后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她没有回，只加快了脚步。后的人也跟着快了起来。眼看快要走到巷口，前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玉娘回到小院时，曼苏尔正独自坐在榻边。

        几人笑声一顿。

        玉娘站在原地，听着那阵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巷口，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远的街角，两匹黑鬃停在阴影里。

        这一日，她照旧从火罗馆出来。天还亮着，她了纱幂，遮住大半张脸，沿着平日那条路往回走。

        玉娘袖中手指微微收紧。她定了定神，忽然：“你们知我是什么人么？”

        哈立德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玉娘离开的方向，那双浅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不太喜欢这句话。

        她胆子真是不小。

        哈立德坐在上，将方才那一幕从看到尾。

        哈立德商的人。他的相好。

        片刻后，那人啐了一口，低声骂了句什么，冲旁边几人摆了摆。一群人转，沿着巷子另一走了。

        四五个人，她很难脱，但若是呼救，方才路过的行人显然都不想惹上麻烦，未必会有人为她出。

        玉娘渐渐放下心来。

        屋中只点了一盏灯，光影昏暗。那点微弱的烛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眉眼映得幽邃而沉凝，神情隐在半明半暗里，看不分明，整个人似乎都被这间昏暗的屋子悄无声息地吞没，只剩一沉默的轮廓。

        几人面面相觑。领那人盯着她的纱幂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玉娘没有后退，只着自己站在原地，腰背得笔直，任由他们打量。

        厅内众人听不懂这话中深意，只当他说的是昨日试舞。

        她站在那里，纱幂挡住了她的神色，声音却稳稳传出。

        后那几人也围了上来。玉娘站在原地，纱幂底下的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我是哈立德商的人。”

        “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喝一杯？”领那人往前凑了一步，目光在她上来回扫过，“火罗馆的舞姬吧？我们请得起。”

        哈立德看着她，忽然笑了笑。

        那人穿着一半旧的胡袍，腰间松垮垮挂着一把短刀，上带着一劣质酒的酸气。他看着她，咧嘴笑了笑：“小娘子，每日都打这儿过，累不累啊？”

        “他的相好，”玉娘尽量保持镇定，继续说，“你们自己掂量。”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是冷汗涔涔。

        “我相信娘子的本事。”他语气温和，像是随口一提，“毕竟昨日在议事堂里，我已经亲自领教过了。”

        半晌，他低下，口微微起伏，笑意零星自间漫出。

        她没有再多停留，低快步穿过巷子。

        哈立德的名果然好用，可惜是个禽兽。

        “可以。”他淡淡。

        哈立德除了那日最后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倒也没有再刻意为难她。每日她来乐坊教习，他大多只偶尔面，看几眼便走，即便留下，也只是听事回话，或隔着一段距离看她排舞。

        自此以后，玉娘便开始在火罗馆教舞。

        玉娘点点，语气客气而疏离：“多谢哈立德商。”

哈立德沉默了片刻。

        玉娘脚步微顿，很快便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她放轻动作关上门，走到他旁坐下。

        阿扎尔在一旁，低声：“家主，为何不让小人去帮颜娘子？”

        听见门响，他一动不动，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起来迎她。

        玉娘脚步一顿，立刻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玉娘却瞬间冷了脸。她抬眼看向哈立德，眼底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旁边几人顿时跟着哄笑起来，目光暧昧地在她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