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秘术，又或许是那瓶药的缘故，醒来时玉娘shen子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早上曼苏尔看见她出来，眼中仍有担忧。玉娘便走上前去，主动抱了抱他，乖顺地靠进他怀中。

        “今日也不许不顾shenti，在外面待太久。”

        曼苏尔乖巧点tou，又低声dao：“那你也记得早些回来。你昨日回来得比我想的晚，我很担心。”

        玉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tou，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后仍不肯安分的大狗。

        “但你没有轻举妄动，没有出门来找我，我很高兴。”

        曼苏尔弯了弯眼睛。

        “嗯，我已经有些tou绪了。我们应当很快就可以离开怛罗斯，不必再这样chu1chu1谨慎。”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掩的轻快。

        玉娘也被他感染，原本因今日要去见哈立德而生出的烦闷，终于稍稍散了些。

        两人简单用了些早食，又互相叮嘱几句，才各自出门。

        玉娘先去了昨日那间旧衣铺，取回寄存在那儿、自己原本穿的那套旧衣。昨夜心力交瘁，她gen本无暇顾及这些。

        随后，她来到了火罗馆。

        今日哈立德没有在昨日那间议事堂见她，而是在乐坊敞厅。

        这里比她想得明亮许多。四面开窗，阳光从廊外斜照进来，地上铺着平整木板，墙边摆着琵琶、箜篌、手鼓和胡笳。十余名胡姬立在一旁，shen上都穿着练舞的轻便衣裙，腕间金铃尚未系紧。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到她shen上。

        哈立德坐在窗边的矮榻上，shen后站着两名guan事。他今日神色平静，像昨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玉娘也没有多看他，只向乐坊guan事略一点tou，开门见山dao：“晋舞重长袖、缓转、队列变化，讲究起承转合与留白；胡旋与粟特舞胜在明快、热烈，shen段轻捷，鼓点一急，最容易引人目光。至于柘枝舞，则介于二者之间，既有西域舞的健朗急节，又有袖势、回shen、踏步的变化。”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

        “若将三者rong合，前半段用晋舞的袖影与缓步引入，中段接柘枝舞的踏节、振袖与回shen，最后再转入胡旋的急转与腰shen变化，便能层层递进。初看柔美，继而明快，至终又热烈夺目。可称作‘晋式胡姬舞’。”

        哈立德指尖搭在榻边，神色不动，只dao：“说下去。”

        玉娘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审视，只让旁边乐人先以慢拍起鼓，解下外披，只留轻便衣裙，抬袖起势。

        起初，她的动作极缓。披帛从腕间垂下，随着她转shen轻轻dang开，像水面被风拂过。她步子不大，却每一步都落得极稳，腰shen转折chu1柔而不断。那不是胡姬常见的热烈明艳，而是一种从容han蓄、却叫人移不开眼的美。

        鼓点忽然一变。

        玉娘袖势一收，脚下步伐随之加快。原本柔缓的shen段在转瞬间变得轻捷，裙摆旋开，腕铃碎响，裙摆与披帛在旋shen时交错成一daoliu动的弧光。她没有像寻常胡旋那样一味急转，而是在每一次旋shen后略作停顿，让袖影、眼神与步法都留出一瞬余韵。

        柔chu1像长安春水，烈chu1又如西域风沙。

        一舞终了，乐坊中竟静了片刻。

        哈立德看着她。

        她站在光里，气息微乱，眼神却很稳，让他莫名想到昨日那张可怜jiao媚的小脸，像一朵被他拢在掌心rou碎的花。

        他有片刻失神。随后，他抬手，击了两下掌。

        “就按她说的排。”

        乐坊guan事这才回过神来，忙低tou应是。

        哈立德看向玉娘：“每日未时来乐坊，教习两个时辰。七日之内，先排出能上前堂的一支。若成，银钱另算。”

        玉娘dao：“我要日结。”

        哈立德眉梢微动：“为何？”

        玉娘神色平静：“我不知dao自己会在怛罗斯待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