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打一下，"他的声音从我后传来，从上方――他站着，我趴着，高度差让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种物理意义上的俯视感，"你自己报数。然后说谢谢。听懂了吗？"

        我感觉到他的微微僵了一下――非常非常微弱的一个变化,如果我不是一直用余光盯着他的膝盖就不会注意到。他的膝盖上搭着的手指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又恢复了自然。

        "上课不专心。"

        我的呜咽声再也忍不住了。从咙深涌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不成句的声音。

        第五下。还是第六下。我已经数不清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一掌落在了我的。

沉默了大概三秒。

        第三掌。比前两下重了一点。

        "什么样的想法？"

        我的牙齿咬着浴巾的一角，挤出了声音："一……谢谢老师。"

        "说清楚。"

        他大概也没有预料到我会说这个吧。天啊，我都说了什么...

        第二掌。

        他的声音沉下来了。比之前更低,更慢,像从更深的地方发出来的。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长了一点点，留出了更多的压迫空间。

        "谢谢爸爸。"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一种极其短暂的、不确定的悬停，也许他也没有预料到，也许他需要一秒来消化这个词。但他什么都没说，下一巴掌照常落下来了。我报了数。"谢谢……爸爸。"这一次是主动的。

        "对老师有不正经的想法。"他说。声音很稳。

        然后他的手从到了更下面。手指直接拍在了小上――不是抚摸,是拍打。的位置被拍打时发出的声音和打完全不一样――更响，更黏,更有羞辱。每一下都在提醒我：你成这样了。你在被打的过程中成了这样。你叫了"爸爸"之后更了。

        他继续打。每一下对应一条"罪状"――他说原因,我报数,然后说谢谢。系统化的,仪式化的,像课堂上点名回答问题一样有条不紊。我的慢慢地发，肤上的温度在每一掌之间来不及消退就接上了下一轮。疼痛和快感搅在一起――我发现每一次说"谢谢老师"的时候,我的下都会不可控地收缩一次。

        "……听懂了。"

        "三……谢谢、谢谢老师……"

        跪趴。脸朝下，高高地抬起来，手臂撑地。

        我趴在那里，脸贴着浴巾，呼急促。浴巾的圈织物在我脸颊上压出了纹路。

        哽咽了。不是嚎啕那种哭――是声音从正常的频率进了一个不受控的颤抖区间。每一个字都在发抖，每一次"谢谢"都像是从一个裂开的容里倒出来的水,歪歪扭扭的,不成形的。

        他的手掌覆盖了我后脑勺到肩膀之间的位置。然后往下压――不是猛地推，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像关闭压装置一样的力度。我的上半在这个力下一点一点往前倒，直到我的脸贴上了地板，手臂本能地撑在了两侧。

        "写论文心不在焉。"

        我的往前晃了一下。

        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是什么罪状。我的嘴巴自动地张开了，报出了一个数字，然后――

        和打脸的感觉完全不同。声音更闷――不是那种脆生生的"啪"，是一种带有穿透力的"嘭"。的肤和肌肉收了大分冲击力，但震动传进了更深的地方，传到了盆骨，传到了小腹，传到了那些正于高度感状态的所有组织。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也许我嘴巴张了一下，挤出了几个糊的、破碎的音节――他忽然站起来了。

        是"谢谢"这个词。是"报数  感谢"这个仪式本在发的反应。我在被打的间隙主动开口说"谢谢"――这个动作让所有正在发生的一切从"被施加的"变成了"我参与的"。我不是被动地承受痛苦。我在每一次报数中确认自己的位置――我在这里,我接受这个,谢谢。

        "二……谢谢老师。"声音已经在抖了。每说一次"谢谢老师"，我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被什么东西皱。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个位的切换太突然了。一秒之前我还跪在那里为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话后悔到发抖，下一秒我就被按成了最暴的姿势。我的后背在他面前弯出一弧线,是这条弧线的最高点,两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敞开着，没有任何遮挡。

        椅子被他站起来的动作往后推了半步。他走到我侧，一只手按在了我的后颈上。

        从嘴里出来的。我自己都愣了。这个词――它是怎么出来的？我的大脑在那一秒完全没有参与。是我的嘴巴、我的声带、我的潜意识在不经过任何审程序的情况下自行完成了这个作。就像打嚏一样――你不会提前决定要不要打，它来了，它就来了。叫出这个词的瞬间我觉得自己被彻底交了出去――不是一件衣服、不是一个姿势、不是一个位――是整个人，所有的控制权，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