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不见，小护士压低声音，凑到庄生媚耳边，语气里满是担忧：“姐姐，你上怎么全是伤？”

        她飞快瞟了眼不远气场强大的庄得赫，又小声问，声音里带着怯怯的正义：“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庄生媚心一，看着小护士干净纯粹的眼神，心底的坚冰微微化了一丝。她轻轻摇，温声，声音轻得像羽：“不用了，谢谢你。”

        她不想连累这个善良的小姑娘，也知报警没用，在庄得赫的势力面前，她的反抗微不足，只会引来更糟糕的后果。

        护士看着刚毕业，眼神干净，没被世事磨得麻木，没被名利熏染。见她好说话，又凑过来，小声抱怨：“叶医生什么都不告诉我，就问我想不想挣钱，把我带来这儿了，我还以为是普通的出诊呢。”

        庄生媚不知怎么接，心底泛起一丝苦涩，只能抿笑了笑，笑容浅淡，带着无奈。

        在庄得赫眼里，庄生媚乖乖坐着，垂眸任由扎针，长发垂落在脸颊边，遮住了大半表情，文静又温顺，像一只收起利爪的小猫，褪去了所有的尖锐。

        叶怀才看着庄得赫的眼神，忍不住轻叹一声，压低声音：“我还以为你真能接受她走了，没想到还是放不下。”

        庄得赫没否认，目光从庄生媚上收回。

        “算了。”他嘴角扯出一抹涩意，笑容苦涩又疲惫，“你昨晚说得对，我不该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人，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这句话在心底盘旋，像一刺，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看着眼前活生生的庄生媚，总会想起那个早已逝去的影子，两者重叠，让他分不清是执念还是真心，只能在矛盾里挣扎。

        “对了，有件事不对劲。”庄得赫看向叶怀才，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褪去了所有的柔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锐利，“赵一成回国了。”

        “我今晚跟左长明吃饭，让他查了近七天出入境记录――找到了庄生媚当年给赵一成办的假护照。”

        七年了，那个消失了七年的人，第一次出现。

        “但他从上海入境后，没有任何交通记录。”庄得赫沉声，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与凝重，“我猜，他在机场被人接走，开车走了。”

        “上海？”叶怀才瞬间懂了，脸色微微一变。

        上海海关署长是他大舅，庄得赫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登就是大事。可叶怀才直接拒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帮你。”

        他是真心的。本就想脱离家里的政治背景，小舅舅在上海被双规后，母家一向谨慎，两会前夕大动干戈，得不偿失，他不想卷入这些是非里。

        庄得赫轻叹一声，没有强求，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好吧，我再想办法。”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强撑着，看向庄生媚的方向，语气了下来：“她的事，还是谢你。”

        叶怀才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里带着理解与安。有些事，他帮不了，但这份情谊，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