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晚来得早，才六点多，天色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模糊的圆。许延沿着cao2场边缘的跑dao，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从秦雅兰办公室逃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了。这三个小时里，他像个游魂一样在校园里乱晃――去了图书馆，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去了食堂，但一口饭也咽不下去；最后又回到cao2场，一圈一圈地走，仿佛这样就能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思绪甩出去。

        我到底在干什么……  许延双手插在ku兜里，低tou看着自己的鞋尖。运动鞋的白色鞋带有些松了，随着步伐一甩一甩的。他想起这双鞋是梁雪儿用兼职赚的钱给他买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名牌，但很舒服。她说：“你打球要穿好一点的鞋，不然容易受伤。”

        那时候她笑得那么温柔，眼睛弯成月牙。

        而现在呢？他穿着这双鞋，刚从教导主任的办公室出来，ku裆里还残留着jing1ye和另一个女人口水的痕迹。

        我pei不上她。  这个念tou像毒藤一样缠住心脏，越收越紧。许延停下脚步，靠在cao2场边的铁丝网上，仰tou看着夜空。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

        “许延！打球不？”

        篮球场那边传来熟悉的喊声。许延转过tou，看见几个校队的队友正在打半场，其中一个朝他挥手。

        他摇摇tou，zuo了个“你们打”的手势。

        “怎么了？心情不好？”队友抱着球跑过来，脸上挂着汗珠，“下午秦主任找你干嘛啊？我看你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许延心里一紧：“没什么，就是……学习上的事。”

        “学习？”队友狐疑地看着他，“你成绩那么好，能有啥事？该不会是……”

        “真没事。”许延打断他，勉强笑了笑，“你们打吧，我走走。”

        队友还想说什么，但看他脸色确实不好，也就没再追问，抱着球跑回去了。

        许延看着他们在灯光下奔跑、tiao跃、投篮的shen影，忽然觉得那画面离自己很远。就在昨天，他还是他们中的一员，享受着篮球带来的纯粹快乐。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转shen离开cao2场，沿着林荫dao往宿舍楼方向走。这条路他和梁雪儿走过很多次――晚饭后散步，送她回宿舍，或者只是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雪儿话不多，但听他说的时候很认真，偶尔会轻轻点tou，或者抿嘴笑一下。

        我该去见她吗？  许延停在女生宿舍楼下，仰tou看着那栋六层高的建筑。梁雪儿住在三楼，窗hu朝南，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是她从家里带来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和梁雪儿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下午发的“今天能见一面吗”，她没回。

        她一定很失望吧。  许延苦笑。昨天在杂物间的事，今天一整天的不联系，换zuo任何女生都会生气，更何况是雪儿那样min感内向的xing格。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

        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敲在心上。许延握紧手机，手心渗出冷汗。

        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梁雪儿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雪儿，”许延hou结gun动，“我……我在你宿舍楼下。”

        那边沉默了几秒。

        “你等一下，我下来。”梁雪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延握着手机，心tiao快得像要蹦出来。他该说什么？dao歉？解释？还是……

        没等他想清楚，宿舍楼的门就开了。梁雪儿走出来，shen上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ku，长发披散着，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走到许延面前，停下脚步，抬tou看他。她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雪儿，”许延张了张嘴，却不知dao该说什么，“我……”

        “对不起。”梁雪儿先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昨天的事，不怪你。”

        许延愣住了。

        “是我太拘谨了。”梁雪儿低下tou，手指揪着卫衣的下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