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珠撞见那一幕，纯属意外。

        姜瑜一慌：“你、你胡说什么。”

        ……

        “没看什么。”裴世珠笑，“就是觉得，阿瑜今天气色真好。尤其是……”她的目光慢悠悠落到姜瑜上，“这儿。”

        季微明不理她。

        “我胡说了吗？”裴世珠凑近了些，语气温柔地笑，“图书馆，C区最里面那排。宁繁把你按在书架上，亲你的脖子。我要是没看错，你锁骨上那一下，是被她亲出来的印子。”

        “唔……不要……”

        【违纪学生：裴世珠。】

        回到教室，她等到姜瑜也回来。

什么，她秒切严肃脸，“啪”地把笔一放，抄起草稿纸成团进笔袋，假装找东西。

        姜瑜被看得发：“你看什么？”

        可她的心，比来时快得多。

        “哦~”裴世珠笑，“所以还是能撤回的嘛，会长大人。”

        姜瑜被宁繁抵在书架上，仰着脸，后脑勺被宁繁一只手扣着。宁繁低着，正一下一下地亲她，从角到下巴，再到颈侧。

        “幼稚。”

        季微明维持着在笔袋里掏东西的姿势，僵坐了整整一分钟。

        姜瑜的眼睛半阖着，睫抖得厉害，两只手揪着宁繁的衣襟，既像要推，又像舍不得。她溢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又很快被宁繁堵了回去。

        姜瑜的领口已经重新整好了，可嘴还着，眼尾那点红也没褪干净。她自己大概没察觉，坐下来就摸出课本，装得若无其事。

        季微明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个名字看，指尖抬起，在“删除”键上悬停半秒，最后还是点了彻底清空。

        裴世珠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慢悠悠地收起自己的东西，理了理裙摆，临走前，凑到季微明耳边，“等你下次不闭眼睛了，我再教你，什么叫真的开玩笑。”

        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手心的书页被汗浸得有些发，才轻轻地往后退了一步，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了。

        说完，她拎起包，踩着轻盈的步子出了教室。

        阳光从气窗斜斜切进来，照得那排书架里的浮尘都在发亮，也照得两人交叠的影子，落在地上，难分难解。

        她低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考勤平板。

        她评价了一句，推了推鼻梁上落的眼镜，掩饰地咳了一声。裴世珠此人行为不可预测，还是少惹为妙。

        她抱着一摞要还的书，拐进图书馆最深那排书架。原以为没人，却先听见几声黏腻的响，闷着几声熟悉的息。

        她慢条斯理地转过去，支着下巴，笑地看姜瑜。

        直到“叮铃铃”打响，她才慢吞吞地把手抽出来，掌心里还攥着被她得皱巴巴的草稿纸。

        【扣分理由：企图实施违反校规的亲密行为……】

        她眉梢一挑，放轻脚步，从两排书脊的隙里望过去。

        红色的待提交按钮还在一闪一闪。

        裴世珠笑够了，才抹着眼角直起，冲季微明扬了扬下巴：“喂。”

        季微明不吭声。

        “……记录还没提交。”

        姜瑜的校服领口已经被蹭乱了，出半截细白的锁骨，上红了一小块，是被出来的。米色衣被蹭得往上去，出一小截柔的肚腹。

        姜瑜的脸红透了：“裴世珠！

        裴世珠没有出声。

        裴世珠也不急着开口。

        “真生气啦？”裴世珠拿笔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那六分，你还扣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