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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龙戏珠,鱼虾争chao

火药。

        “幺爸,你骑稳点哦。”江玉提醒了他一句。

        “放心,你幺爸我车技好得很!”

        江玉坏笑了一下,着那颗摔炮,对着路边的地面,用力地扔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在摩托车的轰鸣声中格外清晰。幺爸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一哆嗦,车都晃了一下。

        “嘿!你这女娃儿!”他从后视镜里瞪眼,但嘴角却咧开了。

        江玉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扔。每扔一颗,幺爸就夸张地“哎哟”一声,合着她的表演。

        两人就这样,一个扔,一个躲,在回城的路上,把这幼稚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路边有行人看到,都投来善意的、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但她一点也不在乎。江玉只知,这一刻,自己不是什么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玉鸟”,也不是什么运筹帷幄的小队队长,只是一个被幺爸着的、可以肆无忌惮地玩着摔炮的、普普通通的十七岁少女。

        阳光从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枝间隙里洒下来,在两人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摔炮炸开后淡淡的硝烟味,和记忆里童年过年时的味,一模一样。

        摩托车驶入镇上的国,街上的年味比前两天更了。

        家家门口都贴上了崭新的春联和福字,阳台上挂着晾晒的香腊肉。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大多是提着礼物走亲访友的。就在我们路过镇中心十字路口的时候,一阵震耳聋的锣鼓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锵!锵!咚咚锵!”

        那锣鼓点子又急又密,充满喜庆和热闹的气氛。人群开始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聚集,交通都为之堵了。

        “是耍龙灯的!”幺爸把车停在路边,眼睛一亮,“走,玉儿,我们看热闹切!”

        他停好车,拉着江玉挤进了人群。江玉小时候过年最爱看的就是耍龙灯了。那时候她还很小,本挤不过前面那些大人,每次都是被幺爸一把扛在他的肩膀上。江玉骑在他的脖子上,一手抓着他的发,一手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一边啃,一边看。那是记忆里,关于过年最鲜活、最快乐的画面。

        今天,虽然已经不需要幺爸扛着了,但当那条金光闪闪的巨龙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江玉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激动起来。

        那是一条很长的布龙,龙是金色的绸布的,上面用红色的丝线绣着致的鳞片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扎得尤其威风,是老师傅用竹子心扎出来的骨架,外面糊着一层薄薄的彩纸,上了鲜艳的颜色。

        金色的龙角,铜铃一样大的眼睛,血盆大口里着一颗龙珠,长长的龙须随着舞龙人的动作上下翻飞,活灵活现。龙里面点了蜡烛,从外面看,龙的眼睛和嘴巴都透出玲珑的光,好不威风。

        舞龙的是一群穿着统一红色对襟衫的汉子,他们个个神抖擞,脚下踩着复杂的步子,将那条几十米长的巨龙舞得上下翻飞,时而盘旋,时而腾跃,引得周围的看客一阵阵地叫好。

        在龙的前面,还有一个举着“龙珠”的领人。那龙珠也是用篾条扎了,糊上红纸,里面点了蜡烛,被高高地举在一长杆上。整条龙就追着这颗龙珠,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这就是所谓的“一龙戏珠”。

        除了龙和龙珠,队伍里还有几个举着鱼灯和虾灯的小伙子。那些鱼虾灯同样是手工扎的,造型古朴又生动,跟在龙的后,随着锣鼓点子摇摇摆摆,营造出“鱼虾争”的热闹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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