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简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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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先生。”

        后视镜里，文曜先是看了一眼佟述白，沉思几秒才谨慎回答：“......文曜不知。”

        佟述白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不紧不慢继续：“齐诲汝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在简冬青房间门外，跪了整整一夜。”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如利剑出鞘刺向后视镜中文曜写满惊骇的眼睛：

        “你知为什么当年艺园那么多孩子，最后我都送走了，只留下你一个人吗？”

        “简冬青，就只有依靠你。”

        “错。”

        文曜的脊背瞬间绷得笔直，似乎是想辩解什么，“我......佟先生，我没有别的心思。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激您的栽培和收留。青——”

        “明白就好。”佟述白似乎满意这个回答，他闭上眼睛遮住眼底的疲惫与咄咄人的气势，“我也会有不由己，甚至力不从心的时候。东林他子太急，容易坏事，不够周全。如果哪天......我真不行了，或者顾不上——”

        想到这里，他缓缓睁眼看向后视镜。镜子里，映出文曜专注开车的脸，如此年轻，就如同车外现在正在高升的太阳。

        “至于你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现在给我藏好。在我没死之前，别让它出来一丝一毫。否则......”

        “当年在艺园，你才十岁就懂得避开所有人，悄悄去给外围的韩启明通风报信。知审时度势，会抓住关键。所以文曜，我想你现在，更应该明白这个理。什么该，什么不该。”

        “失误，确实是你的失误。但我现在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当年为什么只留下你。”

能洗干净。刀尖上血，虽然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那时的他没想过以后，更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让他想停下来。

        1V1，文曜只是过客。

        说到这里，他停顿一下才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还确定不知吗？”

        文曜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他用力抿，声音干涩：“我明白，先生。我一直都明白。”

        佟述白移开目光，解开大衣扣，出里面的衣服，灰色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他长吁一口气，扯过一旁的纸巾拭。

        男人步步紧的态度让文曜额渗出冷汗，他紧握着方向盘，极为艰难地说出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这次让小咪遭了那么大的罪，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趁现在还有力，他得把该的事都了。小咪应该干干净净的，离这些东西越远越好。至于他自己如何烂在泥里被吞噬，那都无所谓了。

        “文曜。”他突然开口，声音因病痛和郁结略显低哑。

        “简小姐这次出事，确实是......是我的重大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