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的退路

        “咕！”

        清晰的咕咕声打破了佟述白的沉默，小女孩尴尬地捂住肚子，松开手转shen就要跑开。

        佟述白追随着她离开的方向，发现树下面靠坐着一个tou发花白的老人，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怀里还抱着一坨蓝布包。一老一小单薄的shen影与周围渐渐喧嚣的市井气息，是真实存的人生百态。

        小女孩指着肚子给老人看，又怯怯地往佟述白这边瞟。老人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与他的视线短暂交汇。眼神里也没有乞讨的卑微，只是低tou在那个旧布包里摸索着，似乎想找出点什么给孩子。

        看着这一幕，佟述白将手伸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他想摸点零钱，或者任何能给予帮助的东西。然而里面除了刚才的火柴盒，里面空空如也。

        他平时几乎没有随shen携带现金的习惯，有瞬间的焦虑产生，没有丝毫犹豫，他转shen拉开副驾车门。

        “文曜拿钱，有多少，拿多少。”

        里面的人显然没预料老板会有这样的要求，思索片刻从前排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男士手包，里面整齐码放着一叠未拆封条的崭新钞票。

        厚厚的粉色纸钞，像砖块一般。佟述白接过那叠钱，顺手将手包一起拿走。

        树下老人掏出了半个馒tou，正掰开递给眼巴巴望着的小女孩。看到去而复返的高大男人，她停下动作有些紧张地将孩子往shen后赶，浑浊的眼睛里充满警惕和不安。

        小女孩则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眨巴看着这个刚才独自一人过生日的怪叔叔。

        佟述白在老人面前停下脚步，沉默着将手包递给老人，zuo了个手势示意她藏好，动作看起来僵ying又突兀。

        “砰。”

        轿车没多zuo停留，渐渐驶离这片活过来的居民区，老树下巨额馈赠的画面被远远抛在脑后。

        晨光穿过车窗落在佟述白略显疲惫的脸上，眉tou因为肩胛chu1一阵强过一阵的钝痛而蹙起。

        其实他不该出来的，本就该静卧休养。昨晚那一番情绪大起大落，加上四chu1走动，他能感觉到伤口chu1的纱布又被温热的yeti浸透。

        黏腻的shi意，正一点点将他的意识吞噬。

        guan家在电话里说了，今天白天就能把刘min芳带来归澜。但佟述白心里清楚，人是他亲自下令辞退的，原因自然是他与小咪之间那点不被世人容忍的关系有关。现如今是他有求于人，去请一个曾被自己赶出门可能寒心的家里老人。于情于理，姿态都必须zuo足，哪怕只是表面上，所以他必须亲自来这一趟。

        至于刚才那点突如其来的侧隐之心......

        就当是......为他和小咪那未出世，甚至不知能否平安降生，生来就带着原罪的孩子，积点微不足dao的德。

        而他这辈子沾染的腌臜事，从建立白楼那天起，就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