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它们在必要时，就是龙伯的恢复食粮。如果继续全力攻击，她的经脉撑不住，巨人却随时可以从人群中补充；如果不一击杀死巨人，耗下去她的能量会先耗尽。

        该死。

        她还没想好对策，小腹深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月经量在这一瞬间骤然增大，温热的感沿着大内侧蔓延。那疼痛与方才全力释放【消亡】带来的经脉撕裂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手指深深抠进了手边的礁石。

        好在随着月经冲刷，内那翻腾暴走的超凡能量，居然平静了一瞬。

        那感觉就好像，看似波澜的大海，会在月亮的引力下带来规律的涨退；内汹涌的力量，居然会伴随着月经的节奏而起伏。经血的每一次冲刷，都像是给暴走的能量踩了一脚刹车，让它短暂地、片刻地，变得可控。

        顾长青愣了一息。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月经。超凡能量。此起彼伏。

        她不知这是什么原理。也许是月经引发的生理缩，以某种方式影响了经络的频率？也许是最原始的生命节律与超凡力量产生了共振？也许这就是女人独有的本能――在创造新生命的阵痛中找到力量的秩序？

        顾不上想了。

        顾长青闭上眼睛，将注意力从外收回，全沉入内。

        她不再试图压制那暴走的能量，也不再试图一次释放它。

        她只是……感受。

        感受月经的节奏――那温热的、规律的、从深涌出的汐。感受超凡能量随着这个节奏起伏波动，感受它在每一次缩的冲刷下短暂变得温顺的那个瞬间。

        第一次，她尝试跟随这个节奏。

        在月经涌起的瞬间，她松开了对内超凡能量的一分压制，调出一力量，顺着经血的节奏向指尖去。暗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闪烁了一下――然后熄灭。失败了。

        但她不着急。再来。

        第二次。第三次。

        她的额渗出汗珠。呼变得深长。腹仍在绞痛，月经仍在往下淌，但她不再抗拒――反而将自己的意识入这生命的涌，让自己成为那翻涌波涛中的一分。

        渐渐地，她居然掌握了规律。

        月经每次涌起，超凡能量就温顺片刻。那个片刻极短――也许只有两三秒。但在这两三秒内，她的力量是完全可控的、完全听命于她意志的。

        而月经退时，超凡能量便再次狂暴――这时候她不需要压制，只需要顺应，让力量在里自由翻涌，等待下一次涌。

        一来一回。一张一弛。

        像是呼。像是心。像是……冲浪――她踩在浪尖上，在能量狂的最高点驾驭着那力量，在这种自然的指引下，居然在升级中变得和谐平稳了。

        丁达在高打空了火箭筒里最后一枚穿甲弹，炸翻了一队正在向龙伯靠近的脂人。他抹了把汗，看向远方――

        顾长青从礁石旁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不再僵。脸色虽然还有些发白，但眼中的光芒变了――不再是压抑和忍耐，而是一种……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