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里的恐惧和痛苦也是真的。

        按理说，查到这儿就该放人了。

        可就这样放了她？让这么一个懦弱又凉薄的混，回鲲山派继续过她的好日子？

        顾长青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人，心里莫名有些不爽。

        她俯下，凑近叶无双的脸，

        “我救过你，你见我落桥却见死不救。你那个表弟砍绳桥的时候，你就在旁边看着，之后还要跟他私奔。”

        她顿了顿，冷冰冰地问：“你说说看，我什么要救你？”

        叶无双的脸色顿时变了。

        “顾大侠，我……我都是被那柳芳倌蛊惑的啊！”

        她跪在地上，膝行两步想要靠近顾长青，又被那冷冰冰的目光退。

        “您不知，那个柳芳倌，从小就不是个好东西！”叶无双连珠炮似的说，“仗着长得好看，到勾引人！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她了口气，越说越快：“那次在落月山，他突然跟疯了一样，我本来不及拦，绳桥就被砍断了！我本来想去找救兵的，也是他，不知羞耻勾引我，非拉着我私奔……”

        叶无双的眼中满是委屈。

        “后来他被邪教抓走，那是他活该！那种不知检点的男人，落到那下场，怪得了谁？可我呢？我什么都没，却被扔在荒野里等死！三天三夜啊，顾大侠，您知我差点死了吗？”

        说着说着，她自己的眼泪倒下来了。

        “我知我没拦住他，是我不对。可我真的没害人啊！我也是受害者！您不能因为他的错事，就怪到我上啊！”

        “我就是心太，才会被他骗！要是当初狠心一点，不他，我也不会吃这么多苦！现在想想，他那种人，谁沾上谁倒霉！”

        她伏在地上，哭得浑发抖。

        “您救过我，我一直记着您的大恩！这些年我天天念佛，求菩萨保佑您平安！求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真的知错了……”

        顾长青这边不为所动，反而悠悠地问：“你就不好奇孟若婡怎么样了？”

        叶无双浑一颤。她看向顾长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她张了张嘴，声音发干，“他……”

        “你刚刚说了这么多，却不提他。”顾长青冷冰冰地看着她，“对你来说，他就好像没存在过似的。”

        “若婡弟弟……”她喃喃，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我……我……”

        她低下，声音越来越小：“前几年坤城战乱，孟家遭了灾……我想着，就算他活着从落月山回来了，也很难逃过那一劫……所以……”

        “所以你就当他死了？”顾长青替她把话说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叶无双低着，不敢吭声。

        “他没死。”

        叶无双猛地抬，眼中满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