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拖出巷子，拖到路边，然后整个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着气。

        整个地下室陷入一片漆黑。

        “妈的别踩我！”

        人群发出惊恐的叫声：“怎么回事？”“停电了？”“！老子还压着注呢！”

        锁扣断了。她拉开箱门，里面是一排排电闸和保险丝。她看不懂哪个是哪个，但这不重要。她把所有的电闸一口气全推了下去。

        她上没有多少钱。更没有什么警察舅舅。

        他没有任何反应。

        高压水猛地涌而出，冲击着天花板和墙。

        她的手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肾上素退去后，那种迟来的、铺天盖地的恐惧。

        门没有锁――所有人都忙着逃命，谁还顾得上锁门。

        她不敢想。

        薄荷味的。没拆封。

        她掏出那包烟，拆开，用打火机点燃。

        她深一口气，转走向走廊。

        “快跑！快跑！”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整个空间。

        直到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微凉的气息。

        “砰”的一声闷响，被周围的嘶吼完美掩盖。

        没有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铁笼里，都在那场即将完成的刑上。

        “着火了！着火了！”

        她只有一包刚才在更衣室顺来的女士烟，和一个打火机。

        她咬着牙，抓住他的手腕，用尽全力气把他往外拖。他太重了，比她重了将近一倍。她的手臂在发抖，也在发抖，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指渗出血来，疼得她几乎握不住。

        黑暗中，苏星晨没有停。她摸到消防栓前，抡起消防锤砸碎玻璃，拉出消防水带，拧开阀门。

        火苗在黑暗中动，映出她那张苍白的、带着某种疯狂决绝的脸。

        灯光瞬间熄灭。

        刚才如果烟雾报警没响。如果那些人没跑。如果电闸推错了。如果消防锤没砸开。如果――

        人群彻底混乱了。所有人都在往出口涌，推搡着，尖叫着，咒骂着。水从消防水带里出来，浇在人群上，浇在铁笼上，浇在那些散落的钞票上。黑暗中，应急灯亮了，惨白的光照着这一片狼藉。

        她把点燃的烟举到的烟雾报警下面。

        “韩昊天！”她拍着他的脸，满手是血，“韩昊天，醒醒！”

        她只是往上走。一直往上走。

        她拉开铁笼的门，冲进去，蹲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人边。

        一下，一下，她把他从铁笼里拖出来，拖过走廊，拖向出口。水从消防水带里涌出来，浸透了她的裙子和他的衣服。警报声还在响，刺耳得像要撕裂耳。烟雾弥漫中，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只知往上，往上，往上。

        她低看了看手里的烟。

        她走到消防栓前，打开玻璃柜门，取出里面的消防锤。然后走到电箱前，用锤子对准锁扣――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躺在地上那个浑是血的人，看着他那张已经

篮球场上用帮她挡球的韩昊天。那个被她一句话就激得面红耳赤的韩昊天。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嘴、却永远会出现在她需要的地方的韩昊天。

        苏星晨逆着人，冲向铁笼。

        三秒。

        但她没有松手。

        一个念在她脑子里成型――疯狂，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壮汉的拳已经举到最高点，即将落下――

        此刻他快死了。

        但她没有停。

        苏星晨的目光扫过四周。墙角有一个电箱，上面贴着“高压危险”的黄色标签。走廊尽有一个消防栓，红色的箱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的天花板上，烟雾报警的红色指示灯正在一明一灭地闪烁。

        台阶一级一级往上。

        她的已经完全麻木了，每抬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被她拖着的人沉重得像一袋水泥，几乎要把她的手臂从肩膀上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