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一个人，让另一个人去死（北投打赏的万字加更3）

        慕青松心神已乱，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抬手用力在额角上按了按，好让杂乱的思绪镇定下来，他盯着那点tiao跃的火光，长叹一声，“父亲这么zuo看似是为了挽霜好，实际上未免过于残忍，无论是对于念念，对于我，还是对于挽霜。”

        一个是亲生骨血，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妹妹，一个是从小养在shen边，当zuo女儿悉心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江念虽然只是慕望秋领回来的养女，但慕青松和秦依一直以来都把她当作亲生女儿对待，给她的吃穿用度与烨儿辰儿没有任何差别，如今一定要他选择一个舍弃另一个，不guan怎么选，结果他都承担不起。

        景玉珑久久不言，只是负着手看向窗外，一袭白衣半边都是血色，染血的银白发梢被风chui起来，迎着冷冽的风像一抹随时会化去的雪。

        屋外月影深深，nong1重的暗色就像为庭院的光景泼上了一层墨，树叶随风飘落，偶尔传来藏在石tou底下的虫鸣，景玉珑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一成不变的景色，思绪却飘得很远，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江念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喝酒喝累了，托着腮望着大殿中间热闹歌舞的模样。

        周围觥筹交错，到chu1都是谈话声和喝彩声，明亮的烛光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nuan的金色，然而她的样子看起来却很孤寂，哪怕周围有很多往她shen上投来的惊艳目光，她依然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的世界仿佛永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当时跟慕挽霜说完话，抬tou时无意之间瞥见的这一幕，留给景玉珑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而到了今天，这样的感觉又出现了。

        本来以为被慕望秋带回了灵龙宗，意味着从今往后有了一个可以让她安定下来、不必再到chu1liu浪遭人白眼的家，结果人家对她的好也只是另有所图，想要的还是她的命。

        这种zuo法，跟把她当成为慕挽霜准备的替死鬼有什么区别？

        就算当初慕望秋疼爱孙女心切，但他这一步走得实在太残忍，他自己两手一拍跑去山水之间zuo他的闲云野鹤，却把这样一个困难的抉择留给了晚辈，就算知dao有江念的存在可以救慕挽霜的xing命，但谁又能狠得下这个心？无论是慕挽霜本人，慕青松――亦或是他。

        知dao能救慕挽霜的办法之后，慕青松的神情也没有比知dao之前更加轻松，他鲜有这么六神无主的时候，只是在心里不断地想，当初父亲与其把念念带回来，留下今日这么一个折磨人的难题，还不如最早的时候就不要走出那一步，万事顺其自然就好。

        如果真的让江念为慕挽霜“换命”，且不说慕挽霜醒来之后知dao事情的真相能不能承受得住，按照逍遥子的说法，江念就算当时不死，日后也得成为一个废人，可要是不换，难dao要他这个zuo哥哥的眼睁睁看着慕挽霜日夜遭受寒毒的折磨、最后痛苦地死去？

        慕青松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脑袋涨得发痛，nie着鼻gen缓了好半天，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