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琬的心忽然漏了一拍，现在不止眼睛红了，连耳朵尖也悄悄烧了起来。

        心里那小鹿正慌慌张张转着圈，一个吻却猝不及防落了下来，印在她眼最薄最红的那小片。

        他……当时在看她。那他有没有看见她哭鼻子、掉眼泪？

        “你刚才比所有人都好看。”这话直白得几乎不像他。

        克莱恩在社交场上的

        俞琬是在那个夏天的尾声，才慢慢发现的。

        老将军在餐桌前，嘴角弧度扬得本压不下来。

        说罢，关上车门，梅赛德斯缓缓启动，女孩意识到的时候，那金发影已经在后车窗里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了一个墨点。

        她不知，将在第二天的各大报纸上占据整整一个版面；更不会预料到，他的名字，将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成为柏林沙龙中最的话题。

        那天，俞琬回到官邸时，人都还是轻飘飘的，和踩在棉花上似的。

        俞琬被紧紧环在怀里，窝在他口，用力着他上熟悉的气息，男人衬衫上，被眼泪洇开的那一小团，也已经半干。

        轿车朝着官邸方向驶去，经过兰登堡门时，胜利女神像的影子从车窗上一掠而过。

        压下心中那点旖旎念，他转对霍夫曼交代了句什么，随即牵着女孩走向路侧的黑色轿车，拉开门，先让她上去。

        阅兵之后，克莱恩在柏林几乎成了被挂在嘴边的名字。

        蜻蜓点水般，女孩回过神时，他已经直起来。

        他伸手接住，粝的拇指过她眼下。

        那天的晚餐，克莱恩兴许是顾及着她的薄脸，没再逗她，可一到了晚上就不同了，老将军睡下后，他如常进了她的门。

        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下颌刚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那故事的主人公便从从楼上下来了，换了常服，白衬衫，黑西，发还着，显然刚冲过凉。

        观礼台上少说也有几百号人，他当真能一眼就找到她吗？

        话音落下，俞琬心尖像被什么烘烘的东西撞了一下，扑哧笑出声，和小猫打嚏似的。可下一秒，眼泪却吧嗒掉了下来。

        原先，只是成打的报纸上登了他的照片，除了正面的军装照，更多的是从贵宾席抓拍的侧影。

        在这种庄严的场合，这会不会显得很不得？会不会被那些贵夫人们看在眼里，暗暗笑话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东方丫？会不会…给克莱恩家丢人？

        俞琬懵懵懂懂地坐进车里，车门刚关到一半，却见男人忽然俯拦住，凑近了，又在她角偷了一个吻。

        克莱恩看着她微张、呆愣愣定在原地的模样，忽然觉得她更像一只兔子了——一只被豹子轻轻叼住后颈之后，便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的小兔子。

        他神情自若地在她旁边落了座。

        夜色深沉，柏林这天的高烧终于慢慢退了下来。微风从窗口溜进来，带着老洋槐的淡香。

        报纸标题写得很克制：“党卫队锐，冯·克莱恩家的年轻上尉。”或“阅兵式上的瞩目新星”。

        她见过这个男人蹲在地上给她系鞋带，听过他对她说“火山来了我不会跑”，可现在，他被印成黑白铅字，所有人都能看见他、议论他、想象他。

        “看到了。”

        心脏仍在砰砰地着，不肯安静。

        “今天看了小伙子，怎么样？”

        金发男人蹲下与她平视，“全场数你眼睛睁得最大，还掉了一串亮晶晶的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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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看见我了？”她又问了一遍，声音细细的，像是非要听他亲口再说一次，才能确信他不是纯粹为了哄她开心。

        女孩看到时，心里总泛起一阵说不清不明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