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她磨磨蹭蹭地，下楼晚了十分钟。

        老将军已经坐在主位了，金发男人坐在他右手边。她蹑手蹑脚坐下来，刚拿起一片黄油面包，老将军便开口了。

        “起晚了。”

        俞琬手一抖，面包差点掉在桌布上，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将军早……”

        老将军这才把报纸叠起来，推了推老花镜，似笑非笑。

        “昨晚睡得怎么样？”

        “……ting好的。”她的声音细得如被拉长的蜜糖丝，随时都会断。

        “昨晚有老鼠。”老将军端起咖啡杯，慢悠悠呷了一口，“闹到后半夜。”

        女孩小脸煞白，始作俑者倒是面不改色心不tiao：“老房子，夏夜老鼠多。”

        “是吗？”老将军笑眯眯地开始切熏香chang，“我看那老鼠，还是金mao的。”

        女孩一口牛nai呛进hou咙里，咳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

        金发男人一言不发，只是放下咖啡壶，大手轻轻拍她的背。唯有主位上的老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声音震得枝形吊灯上的水晶都跟着颤。

        七月的柏林热得不讲dao理。

        天亮得早，黑得晚，白昼被拉得很长很长。

        而太阳像个暴君，从清晨开始，就把整座城市按在蒸笼里。俞琬每天早上被晒醒时，都觉得窗外的老洋槐像被烤焦了一层。

        官邸里的白天很静，老将军和克莱恩先生通常一早就出门，只有花园里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她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写写日记，看几页小说，翻几页德文画报。可翻来翻去，满目都是阅兵、军演、摩托化bu队、新式坦克。

        偶尔，有些报纸上会印着克莱恩的照片。他穿着黑色制服，站在她不知dao名字的台阶上敬礼。

        她不敢多看他，慌忙把画报合上，然后一个人去花园里跟阿瑞斯玩，老将军最近又新得了一只叫佐治亚的魏玛犬，瘦瘦的，灰得像一块铁pi，但看见她就会翻肚pi。

        苹果树已经结了小果子，青的，很ying，咬一口能把牙酸倒。她坐在树下的铁椅上，看蚂蚁如何把一片枯叶搬回墙gen。

        而克莱恩，也越发忙的脚不点地。

        俞琬总躺在床上，喝完仆人送来的牛nai，困得上下眼pi打架。

        她想他，不是那种呼天抢地的想，而是静悄悄的，像有gen细线系着。他在外面，那gen线就轻轻地、持续地扯她，扯得她不得不把脸埋进海曼的肚子里。

        女孩有点委屈，却不敢去找他，怕打扰他工作，她甚至不确定他晚上会不会来，可他每晚都来。

        不guan多晚。

        有时候是十一点，有时候是一点，有一次快三点。她早该睡着了，可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就醒了。并非听见了什么动静，仅仅因为….闻到了他shen上雪松，烟草和夜风里带来的味dao。

        还有一次门被推开时，她正靠着床tou打瞌睡，tou一点一点往下栽。

        “还不睡。”他声音低而哑。“等谁？”

        俞琬呆住，睡意瞬间跑了大半，又气又羞地拿枕tou扔他，男人利落接住枕tou，整个人压过来，一只tui跪上床沿，瞬间把她困在床tou和xiong膛之间。

        他的呼xi热热地拂在她脸上，裹着轻微的威士忌味。

        “说，”男人鼻尖几乎碰到她的。“等谁。”

        女孩咬着chun不肯说，他偏要逗她，低tou在她耳垂上亲，胡茬扎得她直缩。

        克莱恩想听她亲口说，她偏不说，他索xing换了策略，去挠她最怕yang的腰窝。

        她笑得chuan不过气，又不敢出声，只能用手去推他，自然是推不动，反被他轻易扣住手腕，压在枕tou上。

        他整个人覆上来，武装带上的金属扣凉冰冰的，隔着薄薄的睡裙贴在她pi肤上，硌得有点疼。她浑shen一激灵，仿佛有电liu顺着脊椎窜下去。

        “冷？”他问。

        她先点tou，又怔怔摇tou，克莱恩三两下脱下军装外套，甩在床尾凳上，重新俯shen靠近，这次只剩下衬衫，薄薄的布料底下是他guntang的ti温。

        他把被子拉起来，笼罩住两个人，像在陆地上搭了一ding只属于他俩的秘密堡垒。她几乎本能地钻进他怀里，像一只在雪地里冻了太久的小兔子，终于找到了一个热乎的dong口。

        “快睡。”他拍拍她的背。

        “你陪着我睡。”

        “嗯。”

        但很快，这个男人的坏就回来了，安静了没一会儿，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