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女主角提裙的影子，心却深而重。

        这不过是一位面绅士，向一位怀六甲的淑女，提供的最基本援助。

        这念落下，男人下意识拧着的眉峰旋即舒展开。

        恰在这时，一只粝的大手从侧面伸来，不由分说将女孩整个儿夺了去，力准暴，效率极高。

        是约翰。

        刀疤脸用大衣边缘盖住她的脸，警告般沉沉扫了君舍一眼，转朝楼梯走，步伐小心得仿佛捧着一面易碎的瓷走出雷区。

        君舍的手还悬在半空，他凝视着自己空的臂弯，愣了一瞬，旋而极轻地逸出声笑，七分自嘲，三分漫不经心。

        “杜宾犬护巢的本能和狮子的占有，果然是…一脉相承。”

        约翰没有回。

        棕发男人若无其事地直起，拍了拍大衣上沾的灰，看见楼梯转角，女孩乌长发晃动一下，倏然消失不见。

        他刚才，只是接住了一个行将晕倒的孕妇。距离不远不近，姿态得大方，这是任何一个有教养的绅士都会的事。仅此而已。

        君舍独自站在地牢中央，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香烟，叼在间。

        “舒堡，你有没有抱过兔子。”

        “没有，长官。”

        又轻，又，又……见鬼的让人心烦。他将烟随手扔进血泊里，发出“嗞”的一声微响，细碎白雾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走出地下室，当眼睛逐渐适应了正厅里更加昏暗的光线时，约翰的脚步蓦然一顿。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是纽曼，曾在警卫旗队装甲师服役，阿纳姆突出重围时，驾驶四号坦克的那位年轻上尉。他左边脸颊上有结了痂的灼伤，后来随队调遣，补充进了柏林守军。

        纽曼后还有几张风尘仆仆的面孔，有几张约翰叫得上名字，有几张只是打过照面，在战壕或师，或是在某个被炮火削平了屋的村庄里。

        看到约翰怀里那个昏迷的女人时，每个人都不约而同把脊背直了一些。

        红发军官立正，靴一并。

        “报告，我以前隶属警卫旗队师直属装甲工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