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味瞬时间弥漫口腔。

        背后那人拿鞋踩住她被反剪的手臂，鞋尖再极微妙地一转。

        那里被子弹破的肉，旋即被生生撕裂开来，血迸出，深可见骨，钻心疼痛窜得她视野一阵阵发白。

        “Schei?e！”埃里卡用德语骂了一句极野的话，过了许久，才稍稍回神，艰难抬起来。

        正前方是一双得锃亮的牛津鞋，鞋尖染上了目惊心的猩红色。

        探照灯光束直直打过来，女人眯起眼睛，透过刺目的白光，看到一个棕发男人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

        椅子是从大使办公室里搬出来的，他翘着，怀里抱着一只硕的金色长猫，猫的独眼眯成一条绿线，睥睨着她，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吼。

        目光上移，那暴戾的男人竟然着一张俊美到近乎阴柔的脸，眉弓的阴影下，眸色幽幽如同被水浸过的琥珀。

        修长手指夹烟，他低觑着她，角似笑非笑。

        “晚上好，埃里卡小姐。”尾音微微上扬，像在歌剧院休息厅里和不熟的同行打招呼。“请原谅这种不太面的入场方式。”

        君舍将长猫轻轻放在地上，逆着探照灯的光线踱步而来。

        埃里卡不得不眯起眼，却仍看不清他隐在阴影中的表情，只能捕捉到那抹似有若无的冷笑，恰似观众提前知晓了悲剧结局时出的怜悯。

        “山田中尉的记很好，”君舍侧首示意，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副官立刻僵一瞬。

        “他告诉我，大使馆地下室还两只小老鼠，而你在慕尼黑领事馆的训练记录里，有一个很可爱的弱点：你总会在听到救援时，第一个冲出去。”

        烟从间取下，被彈了彈又叼回去，“这很让人心碎，让人心碎到我想建议你，以后不要再相信任何说可能会给你留座位的人。”

        仿佛被戳到痛般，女人咬着牙，用力挣了挣被反扣的手腕，而君舍只慢悠悠抬起鞋，稍稍施力，在手臂伤口上碾得更深。

        “听说你在巴伐利亚的疗养院扮过护士，当时我就在想，这个角色真有意思。”

        他歪了歪，和念酒单般将她的履历念完，以一个极轻极淡的笑容收尾。

        “不是主角，更不是角，你是在第三幕就该退场，可导演忘了给你发通知的龙套演员。”

        女人声音嘶哑，肩膀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几乎是对着地面说话。

        “…..你们是谁？”

        君舍没有回答，只低注视着那截烟灰，眉梢微挑，索拿鞋尖蘸着烟灰和血，画出一个扭曲的印象派半圆。

        “哦，对了，你在疗养院的搭档，瓦尔娜？还是维尔雅？很不幸，她和她的家人与金条在去瑞士的路上不巧掉下悬崖，阿尔卑斯山区在雪，路况不好，轮胎又正好进了个钉子，世事难料。”

        女人闻言抬，肩膀微微一僵，随即塌下去。

        说着，棕发男人缓步走向门廊下缩缩脑的山田，拍了拍他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