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埃内斯托和他的姐姐玛格丽塔。用朱佩公开说过的话来形容：“他是我父亲晚年对这个世界犯下的唯一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埃内斯托憎恨朱佩独占家族产业，而由外祖母抚养长大的朱佩，则鄙夷埃内斯托的纨绔作风，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因为老伯爵还在。

        俞琬微微张开，下意识出了口：“你怎么知的？”

        “晚宴上齐亚诺喝多了，”克莱恩说，“说了很多他不想让别人记住的事。”

        “你记住了。”她轻声呢喃。

        克莱恩没有否认。“所以他不敢去西西里。”

        俞琬抿着，垂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终于把真正萦绕心的问题吐出来，话音轻得几乎被海浪声盖过去。

        “那……我们为什么不回柏林？”

        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黑眼睛在光线下格外明亮，明亮得让人无法说谎。

        克莱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想回柏林吗？”

        “我不想。”

        她回答得太快，快到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脸颊烧得通红，慌忙低盯着鞋尖。

        又小声补充，声音越来越细：“我只是...我们还没去威尼斯呢。你说过要去威尼斯的...但如果...如果回柏林更安全...我不想添麻烦。真的不想添麻烦。”

        女孩低着，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克莱恩的目光在那连，结不自觉动了一下。

        “回柏林，需要先去罗。”

        那不勒斯到柏林没有直达列车，所有北上的铁路都要在罗特米尼车站中转。埃内斯托第一时间就会想到他们要回柏林，派人守住那不勒斯火车站。那个浪子或许不够聪明，但他手下不缺人手。

        而他们到了西西里，可以从巴勒莫港乘船到热那亚，再从热那亚转火车去瓷娃娃心心念念的威尼斯。

        女孩还在消化他的那番话，睫轻颤几下，抬起，语气郑重又坚定：“那我们去西西里。”

        “走吧。”

        金发男人重新牵起她的手。路灯在两人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高的那个微微倾向矮的那个，仿佛一棵高大的雪松为脚边小花挡风，自然而然倾斜了十五度。

        ――――

        渡轮的汽笛响了，那声音很低沉，如同一远古巨鲸在深海翻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