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把她整个人箍进自己的温里，大手覆在她后脑勺上。

        她的脸靠在他口，听到大衣布料下那颗心脏正在一下接一下动：“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声音闷闷的。

        “什么事？”

        “你要活到那个时候。”活到他们的孩子出生，活到他们一起过下一个圣诞，过很多很多个圣诞，活到茉莉花和冬夜的旋律，变成他们家每年平安夜的固定曲目。

        “好。”

        “认真答应。”她抬起看他，眼眶微红。

        “认真答应。”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拇指过她眼角晶莹。“我会活到孩子学会走路，学会叫爸爸，学会骑自行车，活到他们…不需要我也能好好活下去。”

        女孩抬看他，眼睛还有些红，整个人缩得更小一点，连声音也弱下来：“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

        “在华沙。”

        “华沙？”她眨了眨眼，睫在他衬衫上刷过去。

        他把她往自己怀里紧了紧，“那时候就想。”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那些她以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深夜幻想，原来…他比她更早就开始想。

        “…那你不早说。”声音里带了点嗔，更多是酸胀的柔。

        落雪将石小屋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像一艘停泊在冬夜深的船。

        下一刻，锁在她腰间的手臂突然箍紧，他把她压在凉冰冰的墙上，她还没来得及打颤，他的就覆了上来，那点凉意被烧成了灰。

        这个吻和礼堂里那个蜻蜓点水的吻截然不同。

        他在她上碾磨，尖撬开她牙关时不带任何商量。她尝到他尖残留的杜松子酒味，辛辣褪去后，是更原始的、属于他的气息。

        她的小笨拙地回应，又被他缠住不放，尖扫过她的上颚，惹得她透不过气，指尖抵住他腔的震动。

        他在笑。

        俞琬偏过，大口气，睫漉漉的，不知是雪水，还是被吻出来的生理泪水：“门……门还没关……”

        克莱恩伸手把门推上，转回时，眼睛颜色深了一个色号，从湖蓝变成了深海的暗蓝。

        “关了。”

        “窗帘――”

        这回他没，只是低低嗤了一声，把她放在沙发上，单膝跪在她前，摸到她脚踝上的高跟鞋绊扣。

        拇指按在金属扣上，却没有立刻解开，而是沿着她脚背细的肤，缓缓上移，指腹有薄茧，刮过肤时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俞琬往后缩了缩，脚踝却被他牢牢握住，逃脱不得。

        “你……你解鞋扣就解鞋扣，别、别乱摸……”尾音往上翘，翘到一半又被他眼底暗色压下去。

        “这是摸？”他眉梢微挑，表情是那种她太熟悉的“一本正经”式坦然，“这是检查你有没有冻着。”

        “你…”她微张，被他的歪理生生噎住。室外零下十五度，他抱着自己走了一路，现在坐在炉前烤着火，才想起来检查她是不是冻着了？

        克莱恩低下，嘴贴在她脚踝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