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只被乱了、还在发懵的兔子。

        男人忽然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耳后感的曲线，顺着颈侧缓缓下，女孩浑一颤，呼顿时乱了节奏。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他牵引着贴上他的口，掌心下传来沉而有力的心，如同蛰伏的巨兽在苏醒。

        她被他看得心慌，终究败下阵来，垂着，声音细若蚊呐：“你闭上眼睛……”

        女孩猛然抬，黑眼睛漉漉的，又羞又气，像只被到墙角的兔子，连绒白的耳尖都紧张地竖起来。

        她心尖微微一紧，不由得彻底了气，伸出两手指来。

        啧，亲个脸就想完事？眼睛那么大，没看见是要亲嘴？

        “别说话。”

        她的声音更细了，犹豫片刻，又探出一手指。“……四下？”

        女孩忽然发觉，闭着眼的克莱恩，全然敛去了白日里那种锋芒毕的锐利，金色睫投下影子，嘴微抿，安静地等待着，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温顺。

        克莱恩还是那副模样，慵懒里裹着危险的耐心，仿佛非洲草原上假寐的猎豹。

        克莱恩却纹丝不动。“为什么？”

        男人话音未落，被子已被利落掀开，她没了遮掩，终于从枕上探出半张脸来，红扑扑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虾。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近到能感觉到他的呼，柔的掠过他的脸颊，像雪花飘落湖面，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被窝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不知是被他捉弄多了生出的勇气，还是羞到极致的逆反，女孩竟悄悄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宽大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悄然探进睡衣，拇指在腰窝重重碾过，她浑一僵，瞬间在他怀里。

        “可是……”她仍在负隅顽抗，指尖把衬衫攥出更深的褶皱来，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克莱恩不为所动地挑眉。

        “啧，”他语速快得像在战场下达指令。“亲一下又不会死。“

        分开时，她睫轻颤，微张，呼又浅又急。

不下去。

        克莱恩目光落在她脸上，红透的耳尖，漉漉的眼睫，下有块被他咬出的绯色痕迹，她的手依旧覆在他心口，忘记了收回去。

        “两下？”尾音上扬得近乎祈求。

        “你说呢？”

        “三，三下？”

        灼热的呼扑面而来，他先吻上她的额，再是鼻尖，一路轻啄过脸颊，最后停在角反复连，像在盖章，又像在标记领地。

        克莱恩眼底终于漫开笑意，猛然伸手，直接将人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女孩低呼一声，慌忙撑在他膛，生怕动作稍重就碰到他左肩。

        她眨眨眼，又轻轻添上一，细白的指尖颤巍巍的，像雪兔探出的耳朵。

        “赫尔曼！你的伤――”

        只见被子鼓起一个小包，她整个缩在里面，只出一小截乌黑的发，他抬手抚过被亲吻的位置，那里似乎还留着她的温热。

        “因为……”她耳尖红得滴血。“因为你看着我，我亲不下去……”

        这个吻很久，久到炉的火焰都化为灰烬，久到她几乎要不上气，思绪从一片空白渐渐变得绵，整个人都浸泡在温热的蜜糖里。

        金发男人的嘴角勾一个弧度来，耍赖般宣布：“那就不亲。”

        “这点奖励够干什么？”

        男人瞧着，眼底笑意愈发深了，终于阖上眼帘。

        “那、那你要几下……”怯生生的。

        那模样，活像集市上掏尽最后几个芬尼的农妇，把仅有的铜板一枚一枚排上柜台，可怜巴巴地问：够了吗？”

        炉里突然爆出一声木柴的脆响。

        男人膛震出一声低笑，她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

        下一刻，她便飞快缩回去，一扎进被子里。

        “就这？”嗓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没好气。

        克莱恩眉一皱，倏然睁开眼。

        克莱恩的眉拧了一下，表情明明白白写着：这算什么蹩脚借口。

        金发男人望着她，薄抿成固执的直线，周散发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