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夜晚，小少爷认真教会了隶替自己准备洗浴用品，并且在对方鲁地用睡衣往自己上罩时，用力将他推开了。

        “很久没帮你穿过了。”柏又单膝跪下，替温宁穿厚靴子。

        柏纹丝不动，也不会说抱歉，温宁同他干瞪眼，最后翻过去，睡了。

        季烨心自然懂他在不解什么、害怕什么，却笑得很随，像在敷衍又像怀揣着某种信心：“按你想的去，养成什么样子爸爸和我都不会怪你。”

        十七岁的温宁在兽的掌心中够了脚，一点气也没有了，想起将子穿好。柏却拎着长两侧自顾蹲了下去，等主人一只脚一只脚地踏进来，仿佛一个布置的人不明白，踩进去的人同样不明白的圈套。

        ……不过是他买回来的隶。

        年龄尚小的omega拿不准主意，下意识凑过去牵了一下姐姐的手，问：“姐姐……我不知该怎么养兽。”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要负起责任来了，毕竟出斗兽场时买卖合同上按的是自己的手印。

起话来很有一子经验的熏陶感，叫人信：“我跟过的老爷太太们，就没哪个领着隶认屋的，这事你尽交给咱们这些下人去干，更不用说问他们的意见了。”

        “这有什么值得喜欢的？”温宁打了个哈欠，“穿好了？那快点吃饭吧，吃完咱们出去一趟。”

        另一个方向，柏也可以回斗兽场竞技，获胜后兽场会给主一定比例的分红，说起

        嬷嬷又温声叮嘱了许多，什么止咬必须好，最好链子，隶错事了不能像教佣人一样扣薪水，要下得手用刑……

        恰好季烨心从楼梯上下来，穿着一贴术装，正咬着发圈给自己盘发，一副准备出门骑的样子，听了几句便将楼下一拨人给打发了。

        发现自己手太短，又用脚试探着踢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兽人能参与的“工作”只有监狱负责的劳动队，那里成批组织着兽人和罪犯一些社会苦力，比如修路盖楼，当然，没有工资。

        他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饭后客观地分析了自己能些什么活计，结果是去酒店当门童：“别的不说，我这个形象肯定能过关的。”

        “你今天怪怪的。”温宁打量着高个子的兽人，对方此时离自己很近，正垂着眸子替自己系带，并不声，他接：“穿个上衣就行了，怎么还真全都帮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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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况吃穿用度给得太好了……总是没必要的。不过是长得像人的畜生，到底也分不清您给的是白米稀饭还是进口牛，不如省了这个力气，用鞭子训得听话些。”

        十四岁起季尧便不准小儿子和兽人有不分你我的举动了，穿衣自然在其中，温宁觉得奇怪很正常。

        养成什么样呢？季烨心踏着庭院的落叶出门了，温宁则和兽无声地对视着。

        他确实被兽不懂轻重的动作弄疼了脸，平日只一句“对不起”便足够他原谅了，这回动了手脚，自是很忐忑，动作生疏得不行，似乎靠着心底某个声音的怂恿才了下去。

        他竖起耳朵听到隶起离开的动静，猜测对方是回自己给他安排的房间了，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想来自己待他还是不错的。

        走到旅店一楼了，柏问：“那我呢？”

        柏没吭声，温宁又提了几个他觉得可行的方案，服务员、发传单、卖报，季尧从小教他职业无贵贱，人也要学会热爱劳动，所以说出口时也不觉得自己这些事受了什么委屈，轻快的语调里有着无可厚非的天真。

        温宁哪里听过这种话，旁边被当作物件的兽没有丝毫反应，倒是作为主人的他白了一张脸，有些犹豫地仰着来回望嬷嬷和自己的隶。

        她无奈地摇摇，笑里是看向不懂事的小辈的无奈，接：“再说这房间，也不必备得太好，我从前跟过的一位贵人，都是让隶直接睡在卧室地毯上的，在夜里好护主人安全。

        温宁想必也认真考虑过，声音放低了点，是在照顾隶的自尊：“我觉得你比我还难找工作，昨天洗澡的时候想破脑袋也没想出答案，唯一觉得对口的就是当保镖……可是有人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