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士是当朝大儒，先前曾经来过泾阳，韦知县当时还特地去拜访了，此事韦玉莹有些印象，得知那人竟然被大儒夸奖过，原本就如同水波漾的春心，此刻更是把持不住，耳都染上了几分红晕。

那天她跟楚清河圆房，男人大概是初次，没多久便偃旗息鼓，当时看见他黑如锅底的脸色，薛素还不知死活的咯咯直笑，后来等这人熟稔起来，便宛如一尾活龙，好险没要了她的命。

莲生嘶了一声，眼珠子瞪得溜圆，小声问，“只不过是泡澡的浴汤而已，也出不了什么事吧？”

女人上穿着妃色的绸衣，又披了件小袄，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的模样就跟没睡醒的猫儿似的，乌发红，勾的人心难耐。

伸手了酸的腰肢，她暗暗骂了几句。

“小丫这就不懂了，咱们私馆中脂膏汤剂，主料都是药材，那些鲜花汁子大多起到增香调色的作用，可有可无，你看就连普通人害病，都得喝上好几日的苦药才能好转，偏佳人坊的雪肤是稀罕物，简直比直接进肚的药都灵，这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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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雪肤只用一次浑肉就会白皙许多，这种速度，已经可以称得上可怕了。

妾姑母一家都住在安宁村里，佑卿是唯一的秀才，字写得极好，一手瘦金还曾近被赵学士赞过几次。”

前几日入了冬，如今已经下过几场雪了，主卧如春，而外面却寒风凛冽。

“你记着，最近若是有用过雪肤的女客，就别给她们按摩了，我怀疑那物有问题。”

薛素坐在榻上，涂了花汁的指甲将雪白的橘络撕开，掰开橘往嘴里送。

即使秘方已经没了，但里写得每一个字，薛素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很确定上面本没有雪肤的方子，程三娘在制脂膏方面又没什么天赋，想要自己琢磨出新的浴汤，无异于痴人说梦。

韦玉莹的反应在程三娘意料之中。

雪肤能使女子肌肤白，见效又比七白膏快，在泾阳城里闯出了些名声。

看着莲生脸上满是急色，眼底青黑一片，薛素既是心疼又是好笑，“你别心急，生意起起落落都是常事，先前咱们不还压了那家一吗？也没见程三娘将铺子关了。”

突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楚清河大步走过来，他耳力极佳，即使莲生还未开口，只凭着屋里的呼声，都能判断出附近还有别人。

为知县唯一的女儿，她从小受，几乎没怎么跟外男接过。王佑卿生的修眉俊目，又才华横溢，不谙世事的姑娘家不了解他的本，看到这种出众的男人，心里生出倾慕来并不奇怪。

“婶娘，咱们私馆有不少女客都去了佳人坊，这可怎么办？”

要不是他跟薛月成了亲，程三娘甚至还想利用王佑卿的婚事文章，不过此刻只能把这个念打消了，免得惹怒了他，两人彻底撕破脸，日后也不好收场。

嘴里被了一橘子，莲生面无表情慢慢嚼着，这会她已经琢磨出味儿来了，心中担忧渐渐消褪，“那最近能服侍的女客怕是少了许多，不过即便客人少，也比被屎盆子扣在脑袋上强。”

见小姑娘开窍了，薛素笑着点。

从这天起，韦玉莹就再也没踏足过颜如玉，反而日日往程家的私馆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