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只剩下浅浅的一杯底，秦樟举起酒杯，欣赏着杯沾染上的那一层薄薄的绿色。

        女人的哭嚎戛然而止，变成了模糊不清、没有任何意义的呜咽。

        秦樟顺手又给小劳斯的酒杯满上了，引来他的抗议——“我喝不惯你这种酒。”

        秦樟深感遗憾，“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

        “后来呢？你们随便挑了几个女人了？”

        “就算真死了，我也有办法自己解决。”

        “不许再给我倒了，一怪味儿，像是什么糊涂巫师煮草药的时候放了半锅酒。”

        “虽然死了人，但我觉得张祯也算是了件好事，要是谁买了那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回去，怎么想都倒霉。”

        “当然只带你，但你可别把人死。”秦樟想起前天那桩事的后续，“理起来太麻烦。”

        “蚌市主事的那个热德纳不知是和谁搭上了路子。”小劳斯一脸若有所思，“现在只有他们敢冷冻人生意。”

        “张祯听说蚌市有纯冷冻人卖，我和他顺路去了一趟，可惜让别人提前买走了。”

        小劳斯轻声威胁。

        “你和张去蚌市比赛女人？你们俩谁把人死了？”

        “多喝点就习惯了。”

        “你这么计较这桩事？”秦樟面惊讶，略略侧过小半张脸看小劳斯：

        “死的呗。”他说得轻描淡写，淫秽的话语上秦樟这张娃娃脸，总让人有一种强烈的矛盾感，“张祯选的那个只会蛮干，下面的东西长得活像驴，没几下就把人死了，人一死他就了。”

        小劳斯接过酒，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经过一场爱，他觉得全都有些发酥，进柔的沙发里。

        “会喜欢的人不是我，是张吧？”

        “那人是怎么死的？”

        “不……先生，不！我——”

        “个听话的婊子。”

        小劳斯了太阳，“秦，你可以更

        “没有，张祯没有兴致。热德纳给我们推销人造人，你知，张祯最厌恶人造人，热德纳看出自己拍错了屁，找了两个美人哄张祯。”

        小劳斯刚刚从情里过一圈的脑子顿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系好上睡袍的带子，着小半浅蜜色的膛，瞪了眼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秦樟：

        “还活着？”

        “只带我去？”

        那女人似乎短暂地脱离了小劳斯的桎梏，她发出一声极哀戚的悲鸣，随即匍匐在小劳斯的脚下，用沙哑的嗓音拼命乞求：

        “于是张祯和我就从人造人里挑了两个男的，比谁选的人造人得最久，看了一场不怎么样的活春。”

        秦樟把那杯小劳斯没来得及碰的别卢契特酒递给他，“那当然，他们一听到老劳斯·海登的名字，就要吓得屁了，哪儿还敢为难你？”

来叫我‘温柔点’？”

        “蚌市现在也没什么意思。我已经托了人帮我打听其他卖隶的地方，等找到好的，我上带你去。”

        “求求您，先生，求求您，我真的吞不下去了！我……您进来吧，这里，不，哪里都行，您随便！求您，您可怜可怜我！”

        小劳斯哈哈大笑，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拍在案几上，一只手又赶紧将杯口罩得严严实实：

        识破了秦樟套路的小劳斯一脸警惕，他不满地看着旁面容致的秦樟，果然见他笑得出了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