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房门后，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喝了。”

        这里全都和甄千秋有关……我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很早以前就开始被他包围、侵蚀。

        “哈哈，”我嘲笑，“你和人歉的方式，真啊。”

        可明明是他带我入行的……

        思考对错的漩涡一旦开始，几乎就要淹没我整个生活。我往旁边退了一点，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是否是因为与他的这段关系太过深刻，深刻到我几乎能够从中获取我所有需要的情感验，不是半夜因爱而不得的痛哭涕，还是清醒着的时候无尽的依恋和疼爱。

        甄千秋冷不丁地蹦出两个字来:“歉。”

        同时我尽量轻地反一口气，却难以抑制地从咙里发出一声难过的哨音，也惊到了我自己。

“那些人都碰得了你，你哥哥倒碰不了了？服务一下你哥有那么难吗？”

        我又恢复了平素那副淡淡的神情，停在门前手里攥着门把手，冷冷地回答:“嗯。”

        他靠在自己的房门叫我，“过来。”

        我也偏去看他，已然没有了先前委屈的情绪。

        沐浴涂满是被甄千秋拥抱时，他上隐隐约约传来的香味。刷牙的杯子和甄千秋的是情侣款，牙膏的味是晚上偷偷跑去他房间睡着、第二天早上的早安吻的回忆。

        也许，该是时候个决断了。

        “咚咚咚。”

        这些年我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种极致的情感验中，几乎都快忘了如何正常地去同人讲话交往，如何正常地开展一段新的关系，而不是因为达不到与之匹敌的关系高度和深度而轻言放弃。

        ＊

        我单只脚支着靠在衣柜旁，提了提吊带睡衣的肩带，想起方才他贴近时的酒臭味，问他:“洗澡了没？”

        重要的不是选择与放弃，而是解开这些年数不清的羁绊。

        他也笑了，眼睛里终于又是

        甄千秋打开了我的房门，静静地盯着我看。

        浴室向来都是最私密的地方，在那里，你可以面对隐藏最深的望，无论是想要和某个人长久地在一起，还是想要永久地消失。

        “哦……”我乖乖喝了，“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回在房间里。

        我原以为基于那条不远不近的血缘的纽带，再加上不为旁人知晓的那些亲近行为，我们的关系会比任何一种寻常的亲密关系更加牢靠，更加毫不费力地就能继续维系下去。但实际上还是那么脆弱，甚至因是最害怕失去的关系而时常惴惴不安。

        我不想难过的，也不想怪他，因为这一切始终是我自己出的选择。

        他会不会看不起我？是不是嫌我烦，嫌我脏了？

        甄千秋的声音很快从背后响起来，方才的盛气不再，而是带着点心虚和愧疚:“对不起，我刚才是喝醉了，不是故意凶你的，也不是故意……”

        这里几乎所有的洗护用品都是甄千秋定期置办的，因此两间浴室的产品大差不离。

        甄千秋放开了压制我的怪力，我蹭地一下从他怀里站起来，转过偷偷了下眼角，直愣愣地往我的卧室走去。

        也许某一次吵架，某一次的置之不理，就会成为我们关系结束的开端，可在那之后孤一人的可能，我一次都没有想过。

        喝完，我看他盯我许久了，只问他:“干嘛突然给我热牛……”

        这些话我不知甄千秋说没说，是不是他说的，但我确实是听到了，或许是一直存在在我脑海里的想象。

        他过来边牵我过去边说:“当然……不洗澡洗得香香的，怎么敢叫你上我的床。”

        过了好一会儿，甄千秋才松了口气，笑了。他不仅将我的房门全然敞开，而且回把自己的房门大敞，“勾引”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