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话筒，朝他看过去。

        你只好边接电话，边站起来走远。但你没忘记一边寒暄一边用余光看躺椅上的阿列克谢摸小猫咪。

        “我不知！很好笑吗？”终于被问烦了的你说，“去问孤儿院的修女吧，是她给我们起的这个奇葩名字。不过要先请你们的随军牧师把她拼起来，炮击的碎片可不太好找。”

        都拍了那么多张了，他还是会在每一次拍照的时候躲镜。

        整整三天你都没和他说话。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煞风景的电话。

        他紧张的时候喜欢无意识地抿紧上下，把又丰满的抿进嘴里，把嘴抿成一条直线，像个拙劣的演员一样紧张得昭然若揭，所有的情绪都叫人一览无余。

        如果让阿列克谢来打包自己，他一定会在装自己的箱子上贴上“轻拿轻放”“禁止拍摄”的标签。

        你觉得这一幕不错的，于是给他们抓拍了一张照片。

        第四天阿列克谢在队员们的怂恿下干巴巴地和你说，“短猫”意味着“从苦难中孕育出独立捕食能力和坚韧不的勇气”，总之是个寓意非常美好的词。你谢谢他，你半个字母也不相信。

        你正在通电话，只皱眉看了他一眼，继续和国务卿说话。

        阿列克谢看起来和小猫一样紧张。他一只手还不知所措地托着紧张到炸的小猫。但是小猫挣扎了一下，从他手上下来，飞快溜走了。只留下一个失落的阿列克谢站在原地。

        聚会本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依然开始感到心烦。

        “喀嚓”声响起的时候，小猫被快门声吓了一，往阿列克谢的手里躲了一下。阿列克谢也显而易见地僵了一瞬间，如果阿列克谢的耳朵也会动，那他现在一定也变成了飞机耳。

        于是阿列克谢只好不动了。任由小猫在他上蹒跚地爬来爬去，而他变得又紧张又僵。

        阿列克谢是喜欢猫的。见你走远，他立刻就开始逗小猫了。

        但这种机不再是训练有素的军事反应，而只是出于本能。

        和国务卿的电话通话时间不长，除了占据一大半时间的客套寒暄，总结下来就是邀请你去他的一个私人聚会。

        你正要挂断，却看见来电显示是国务卿本人。

        你记得很多年前，他在战场上的时候就会匀出口粮喂猫。他拆一包口粮，他吃一半，猫吃一半。你想说没必要，战地里，遍地都是猫的食物。

        “别动，我在拍小猫。”你说。

        阿列克谢把小猫放在口，小猫在他的抚弄下很快舒服得开始踩，然后不知发生了什么，阿列克谢突然一下子了起来，打翻了装猫粮的盒子。

        当时他第一次知你的姓的时候，对此非常好奇。因为你的姓翻译成通用语，意思是“野猫的后”。你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他似乎觉得很好奇，总是试图刨问底为什么要叫野猫后，甚至在小队里给你起了个广为传的呼号“短猫”。

        你反复回想国务卿的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你之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被问多了以后也开始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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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简直看得饶有兴味，　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上，可能是什么天生的猫质，小猫一点也没有躲，反而往他的掌心里蹭过去。阿列克谢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小猫，小猫发出一点小小的咕噜声。

        “对了，三年前咱们弄到的那个军官，也带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