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子的诗。”白深说。

他们走出病房时，趁走廊没有人，白深握住了路浔的手，低声说：“你在家待一段时间，外界的所有事情，包括肖枭的情况和枯叶蝶那边的进展，我都会跟你讲。”

“会。”路浔说。

“会进行信息过滤吗？”路浔问。

“你就不能哄哄我？”路浔被气笑了，“说不会啊。”

“以后你转幕后吧，”白深说得很坦诚，“你需要时间治疗，我说过，一切都会好的，但前提是你得付出时间去让它变好。Pains,gains.你学了那么多年语言，应该比我更能会这个理。”

“白深，我会好吗？”路浔抵着他温热的嘴，低声问，抬眼看着他，“这个世界，会好吗？”

白深没说话，虽然这句话浪漫的，可他听着心里不太是滋味。

“会，”白深睁开眼睛，平静地凝望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切都会好的。”

给我一整个拥抱，好让我不至于太潦倒。

“真的，

“你被训练的那些日子。”路浔说。

他猛然想起赛斯取下口罩的那张脸，想起十几年前无心见过的黑白照片，想起白桦口中提到的受害者。

“会，”白深诚实地回答，“当然会。”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白深在深夜突然说，“我只想你。”

这一夜，白深就如他所说的，紧紧拥着路浔入眠，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需要这样的紧贴膛的厚实感。

哄他，“我就在这里。”

在回国之后，路浔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肖枭。

“好吧，不会，”白深看了他一眼，“还信吗？”

“会，”白深回答，“你经历过的那些，会和我讲吗？”

“去中药房抓点儿药，”白深说，“那个慢毒，我知怎么解，用中药就可以。”

“信，”路浔点点，“你说的我都信。”

白深把他抱紧了些，凑近低吻住他，在紊乱的呼中恍惚地闭上眼。

不过看来看去，也没什么好看的，盯着一个完全睡沉的人好久，是一件没有乐趣的事情，而且会让他们难受不安。

不要了，不需要了。他的受伤的小鹿，需要一段安稳平和的时间去度过所有劫难。那些伤人的真相，他不想知了，也希望路浔永远不要知，哪怕一点点蛛丝迹，也不需要知。

白深轻轻拍他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孩入睡。

路浔安静地听着，莫名其妙地问他：“将来，你以前的那些故事，会和我讲吗？”

路浔没应声，脑袋埋在他脖颈上，呼着衣料的舒缓的味。

他相信自己和信息打交这么多年的能力，能够到这些，能够保证路浔对这件事的空白。

但其实整整一晚上，他们都睡得不好，山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枪声，河水冲刷着岩石的发一般的咆哮，让他们心里都不安宁。

路浔没有说话，白深也沉默着。

虽然白深老是嘲笑路浔中文差这件事，但他却莫名觉得路浔其实什么都懂得。就像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突然被说出口的诗，他可能没太明白，但个中情绪，已经会到了。

第80章80

“是情话吗？”路浔轻声问，灼热的呼在白深的肩。

这些，路浔需不需要知？

“嗯？”白深一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