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加课。”张弛从背上将书包放下来，因为手忙脚乱的，动作显得有些鲁。

“这个，送给你的……”张弛将月饼盒递给他，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我自己的，味可能不那么理想。一点心意……中秋快乐。”

第三十二章

那时满天都是云母一样云，晚霞的色泽很亮，风是热的，空气中有植物的香气。

住。

张弛背上书包：“我，我还赶着回家跟外婆过中秋呢。”

听到张弛的话，他目光投过来，对他举杯示意：“拭目以待。还有，你也中秋快乐，弟弟。”

然后他等着，等着，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从未有过这种状态，为了等待而等待，而不是去一些其他事。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好几次文字，最终还是全删掉，拍了一张楼间隙中的晚霞的颜色，发彩信给张弛。

秦硕走后，尹觉明一人推动轮椅坐在阳台上抽烟。冬夜的风很冷，他披着绒毯，想起夏天与张弛认识时的场景。

静默了有那么两三秒，他听到咖啡杯放在桌子上的声音。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尹觉明想。

“怎么了，今天要补课？加课的话今天可以两个小时，晚上和家里人去吃饭。”尹觉明带着张弛往书房走。

一切想起来像在昨天，又好像很遥远。

回过神时，烟灰缸里已经有六七烟了，尹觉明像是忽然醒悟，将手上那支抽了一半的烟灭了，转进了卧室。结果是书看不进去，想写些什么，也是无从下笔的状态，就连找了电影看，也觉得很烦躁，看不进去。

“猜猜我收到了什么？”

尹觉明靠在墙上，穿着的拖鞋，边喝咖啡边好奇地看着张弛。

铃声很特别，是专门给他设定的，就是那首指弹的情非得已的前奏。

尹觉明接通了电话，没有说话，在等着那边能先说什么。他不知张弛是否已经接到了秦硕的包裹，又是否已经看了剧本。如果看了，他是否锐地察到，如果察到了，他又是否……

那人端着咖啡杯，还是闲闲散散地靠在墙上，手中端着张弛送的咖啡杯。

就在他纠结自己是坐在轮椅上出门，还是尝试拄拐出门时，张弛的电话打来了。

“你给我寄的信！，你之前甚

尹觉明一向懂得如何享受孤单，但此时此刻，却觉得有些坐不住了。

不知不觉过去两三个钟了。看了几次手机，张弛始终没有回复他。

冬日的天总是黑得很快，在这个地方，只能从高楼大厦的隙中窥见发光的地平线，是那种沉青色的，稳重的颜色。所有的东西都在冬日的温度中被淡了颜色，世界好似变成一块镜子。

“给我的？”尹觉明接了过去，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谢谢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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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吧。”那人对他笑了笑。床边，晚霞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好像点亮了一整个秋日的夜。

张弛走到了门口，最后还是回了：“我会努力考上和你一样的大学的！”

“什么？”尹觉明的语气的情绪总是随意而慵懒的，带着笑，但此时此刻如果锐，就能听出他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不过张弛的声音准时响起，打断了那么多个要继续下去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