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排警车依次停下，所有人都在尘土弥漫中傻了眼。半晌翔探出车窗，冲着大切越来越远的后灯悲愤：“你赶那么急去看老婆生孩子吗？你又没老婆！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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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警灯的切诺基在空旷的高速上全速驰骋，连闯几个红灯，在安全监控中留下一黑色的残影。

“想呀！”

卧底“铆钉”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灵魂仿佛在深水中缓缓上浮，终于窥见光亮，迫不及待地钻了上去。

“我永远只为你一个人演奏，”小男孩听见自己的伙伴带着童稚这么说。

我死了吗？他想。

那旋律久久回，演出永不散场；孩提时光纵情嬉戏，仿佛岁月洪也冲不走厚厚的粉墨妆。

江停分不清自己在什么地方，周炙热却苦闷难言，仿佛被拘禁在某个狭小黑暗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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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么？”

往昔总会过去，江停，千万不能沉沦其中——严峫心中一遍遍默念。

随即他们肩膀变宽，形拉长，一深沉喑哑的声音在耳边重复：

“我曾经许诺永远只为你一个人演奏。”

·

什么意思？为什么？

小男孩坐下来，歪望着他总是很沉郁不知在想什么的朋友，笑着问：“你今天还练琴吗？”

江停抬起，却什么都看不见。他全满是爆炸的余烬，伤痕累累而形容狼狈，被人推进房间反铐在扶手椅上；他的眼睛被布蒙住，即便知那个人正向自己走来，却无论如何都无法窥见那张近在咫尺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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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了回去要挨打的喔。”

后视镜中映出严峫阴霾的眼瞳，他看向后座——江停随着行驶的颠簸微微摇晃，似乎在昏迷中不断重温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双眼紧闭的面容上清晰浮现出一丝痛苦。

啸而去！

他的朋友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来的意味，起拉住他的手：“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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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曾经错过什么也无所谓，如果你想付出代价，至少不会独自一人面对未来。

“那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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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

哗——

我扣不下扳机了，他这么说。

金红的风席卷旷野，裹着远方城市的气息奔向远方。舞台奢靡，一如往昔，斜阳穿过高高的彩绘玻璃窗，映出空旷寂寥的剧院和布满灰尘的座椅；前排只有一个小男孩笑着，为独自演出的提琴手鼓掌——

……

小男孩从河面探出，发出快活的笑声，机伶伶游到岸边爬了上去，抓起方方正正叠在石块上的白汗衫三两下穿好。

仲夏傍晚的夕阳映着他洁白的侧脸，亮得仿佛肤都浸透了水，黑发漉漉搭在脸颊边。他那没有下水的小伙伴规规矩矩坐在石块上，默不作声盯着这一切，看了很久才说：“你的衣服了，不换一件吗？”

“可是我只有这一件啊。”

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