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点都不能。
是皇帝迫你对不对?昨天有没有再受折磨?
江晚亭口中敷衍着旁人的攀谈,自己却坐立不安。直看到黄袍天子
后一抹淡青人影,心下一紧。
为什么让他眼睁睁看着心尖之人受刁难被羞辱,却被迫袖手,有口难言?
一愕,看到至尊脸上明显的看戏神情,心中一疼,
生生压下愤慨。
停下……
歌罢,舞毕。
一步印上一朵血色的莲。
“在山泉水清,出山泉水浊。侍婢卖珠回,牵萝补茅屋。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俏婢引路,奉上香茗。
那么重的伤,有没有让御医看过?
甚至连发丝都平稳如一,江晚亭却清楚知
,他已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来抑制从骨子里透出的踉跄。
“草民顿首,冒犯龙颜心甚惶恐。惟一事掩于泥淖,梦魇难安……”
“江卿稍安。”金玉相击的嗓音传出的威仪不容置疑。
最后一字掷地,楚凝抬
,坦然面对天子。
为什么不看我?
江晚亭一惊,皇帝这几句话竟听不出丝毫喜怒,正
开口求情,却见楚凝已利落地应声跟上。
为什么!到底要他怎样!
纵然
骨已在渗血,在人前也要
生生扯起虎
,不卑不亢,谈笑风生!
良久沉默。
“――凝儿,停下!”
别圃移来贵比金,一丛浅淡一丛深。
“江卿。”
凝儿,凝儿……
唱词定定的一句句
出,不带半点颤音,入耳时字字分明。那始终不泯的清拗似在向这些权贵、这些纸醉金迷印证,何为出淤不染,何为玉骨冰心。
刀尖上的人儿恍若不闻底下混乱,唱词一字字清晰。
这支舞,
得人心都碎了……
☆、笑朝天,傲杀满座衣冠(下)
四周人的话充耳不闻,看到几个文官带着丝不屑走近楚凝,举步便
靠近几分。
皇帝又唤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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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惯例,中秋节第二日,天子邀集文官赏花作诗。
不顾一切地要挣脱拉着他的贺循之冲上前去,脚下一绊,膝盖磕在桌上。撞翻一碗早已凉透的茶,汁水淋漓。
凝儿,停下……
徒然坐倒。
那个人儿绝不能受委屈。
笑容儒雅,广袖掩住手心鲜红的月牙。
整整溅满丹砂的衣摆,一拜到地。
清泠泠的声音字正腔圆,却是卑辞叩首也难掩的铮铮傲骨。
我在啊,很担心你……
脸色好苍白,几近透明的
有些干裂。
修长的手指用力拗出了血,一滴滴溅落。
佳节即过,菊
初黄。
“江卿与楚公子看
为什么我总是保护不好你,为什么……
变。
一定很疼很疼,为什么还要走路,为什么还要前来?
“好,好个‘白璧蒙污痛彻心扉’,楚公子倒是个妙人。如此,众卿自便,早与家人一聚。楚公子,你要给朕个解释。”
是不是我,没了资格……?
“……涕泪零零,惟白璧蒙污痛彻心扉。一言难诉不知所云,望君明察!”
为什么……
那拖着破碎
跪于尘埃的伶人,举手抬足一言一行映
出的是湛湛青天不可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