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易安歌说些什么，他挂在腰间的通讯仪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这是他和唐小雪约定的信号，只有在最紧急的时候才拨打的频。

易安歌在黑暗的通内全力狂奔。他的眼睛难以视物，脚步却没有停下。他凭着感觉急速奔走，竟没有一次撞到墙。

千言万语堵在心口，易安歌的心却完完全全被另一个小家伙给占据。

“那孩子！”唐小雪一开口就是急切到近乎失声的绝望，听得易安歌炸起。

他环顾四周，忽然想到，这里这么多条路，会不会有一条是通向那栋楼的？

他扭对着耳麦吼，“他现在在哪儿？！”

――他说，病毒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心里。

前是幽深的岔路，一眼望不到尽。易安歌记得玉可刚才说过的话，这条路，通向未来。

唐小雪急得快哭了，“他变成鸟，飞出去了！”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迟疑，仿佛笃定了一半，听得易安歌一雾水。

“你还有其他事要。”

易安歌急得直跺脚。他多希望自己现在在地面上，即便会遭遇空袭，但至少看得清楚，也好寻找方向。

易安歌挂耳麦的动作一顿，诧异地望向她，脑中的信息却如抽丝剥茧般瞬间清晰。

玉可看着他，笑容逐渐敛去，变成了一种淡然神伤却又坚定的表情。她薄轻启，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耳机里有风声，唐小雪在奔跑，“东边！他飞进楼里去了，我看不到他！在东边，这附近最高的那栋楼！”

易安歌目光一凛，迅速接起，“怎么？”

他们走了十分钟，来到一岔路口，玉可示意他将孩子给她。易安歌说，“两个孩子沉的。”

地下走浑浊的空气被带动起风，拍打在他的脸上。易安歌甚至闭上了眼睛，神奇的是，

是他曾经住过的那栋！

于是他准备离开，却在动前问，“这条路通向哪里？”

但在潜意识里他觉得，是应该听玉可的话的。

向前。

易安歌最后深深看了玉可一眼。不出意外，这将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面。其实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会和易明光相识？为什么要帮他？还有那两个孩子，要带他们到哪里去？

“他怎么了？”易安歌控制不住音量，大声问。

“未来。”

这是她一次下逐客令，易安歌愣了愣，在这个当口玉可二话不说就将孩子接了过去，一手一个抱得很稳。

易安歌猛地看向玉可，只见她动了动手腕，向他展示了一下时间。

玉可却忽然叫住他，“对了，那个人让我在最后给你留一句话。”

易安歌对玉可点了下，哑声，“保重。”

空袭！

“没关系，我很快就要到目的地了。”玉可笑着，“我们在这里别过。”

玉可在他陷入混乱前开口提醒，“如果找不到方向，不如向前走走看。”

“飞……”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