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被掩盖在那几个人的笑声里，轻易听不真切。但易安歌一下就被引住了，扭去看。

那里是一黑暗的角落，东西成堆摆放形成一个光线的死角。从他的角度看不清那里有什么，但正因为看不清，才叫他觉得骨悚然起来。

那边的几个人开始叮叮当当地准备实验，声音听起来就很不专业。易安歌静心等待着，一边留心黑暗里的动静，等了半天没有第二声，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易安歌自然一直没有出声，那几个手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似乎连呼都刻意放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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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没得到回答。

这样巧合的概率是多少？

他开始试着靠近那些人。屋子中心的罐子里很多都有人影，他一个一个小心地看过去，暂时没发现跟周才相似的脸。

易安歌皱皱眉，不敢轻易转移注意力。

刚才问谁在那儿的那个人低声骂了一句什么，从地上捡起一铁棍，敲打着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一个口音颇重的人轻声问，“你们听见了吗？”

他开始寻找能够掩护自己靠近的位置。有一个人唱起了歌，那声音很大，仿佛有一力量能穿破空气和建筑，刺进听众的心口。与此同时，易安歌听见那边黑暗中传来第二声重响。

这一次声音颇大，伴随着不知是谁发出来的倒凉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就在这时，他听见距离自己不远左手边的位置，响起了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

还好这里不止他一个，如果是什么残暴的东西，另外几个人也可能中招。这让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另一个人用方言回答了他，几个人不知为什么都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震耳聋，回在整个实验室里，听得人耳发痛。

那东西很沉，被摆到床上，发出油腻而的啪嗒声。那些人的语气变了，变得骄傲又嫌弃，其中一个用普通话促同伴，“快点，抓紧时间。”

人过来检查房间这的情况。他们谈论了很久，反反复复提到一句话，易安歌只能分辨出来这些词汇的读音，却本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易安歌明白了一点――从黑暗里冒出些什么都不奇怪。

他在心中默默将这句话记了下来，忽然听到一声极其刺耳的“咔哒”，还有抽水的声音。易安歌心一，听见他们从其中一个罐子里取出了什么东西。

一个人高声喊，“谁在那儿？”

小孩往黑暗深缩了缩，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将目光转向手术台，那儿有几个人忙碌的背影，和从隙中出来的光的双脚。不会这么背吧，他要找的人，正好就躺在手术台上？

易安歌皱着眉望向那黑暗。因为站的位置改变，他能够看清一些刚才看不到的角度。在阴影中蹲着一个人，形小，似乎……是个小孩子。

最终他找到最后一个，才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周才不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