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窗外静谧到可怕，黑影包裹着小小的木屋，晚风透过门了进来，顾烨感觉一冷气从脚底往上冒，火盆里动的火焰忽明忽灭，最后化为灰烬。

“是的了，那我没记错，”叶天拍手：“我有一个远方亲戚，她几年前生了个儿子，小孩出生没多久就生病了，听说是脑子里面长了一个东西，那东西会越长越大，最后从视网里透出来，后来我亲戚就带着小孩去了手术，听说手术很成功，东西取出来了，现在那小孩都五六岁了。”

叶天说：“顾烨，你之前说杰克斯给我们的遗言，那个单词是什么来着？”

窗外有人走过，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夜风中传来一首古怪的童谣：“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泣来，十兔子问他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接着是清脆的笑声——“哈哈……”

谭林微绷，低声：“在门边。”

顾烨的心怦怦直，他第一反应就是她来了。

谭林伸出了手，托住了他的。

“你不要在说了！”小丁恨不得从地上了三丈高，“你要恶心死我吗？”

没有人回答。

“可以。”谭林起取下猎|枪，然后回到顾烨的边。

今晚程濛是最后一匹孤狼，她今晚要杀的是谭林。

“的确有这种情况，”顾烨：“而且这也解释得通。”

叶天撇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顾烨说：“可以去拿吗？”

小丁无语了，说：“你干嘛呢？说这什么？和程濛有关吗？”

“你们在哪儿？我好害怕，”那是程濛的声音，细细的，很温柔，像一个受伤了的小女孩。

顾烨在黑暗里摸索了一下，谭林察觉他的意图，他动了动上，质的衣料发出摩的声音，顾烨顺着声音靠了过去，凑近谭林的耳侧，轻声：“谭林，你的猎|枪在哪里？”

小丁说：“什么事？这种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

她四寻找——“不是这本……也不是这本，我

他合上了那本书，最后的线索终于被他找到了——真菌。

一团漆黑里，顾烨只能看见一细长的黑影在行动。黑影走进房间，幽灵一样游着，黑影走到书架前停下，低声喃喃：“我的书呢？我的书哪去了？”

窗外的童谣声停下来，屋内一片寂静，紧接着，门外传来吱呀地拧门声，门被推开了，程濛走了进来，“请问，有人吗？”

谭林什么也没说，蹲下重新生火。顾烨过去帮忙，他刚低，的灯灭了，顾烨的眼前突然一黑，一个趔趄险些栽进火盆里。

他的心里有一条清晰的故事脉络，这是一个神病的致命游戏，而他们所有人都是她的猎物和玩伴。

“当然有，”叶天大声辩解：“我听人说啊，那东西如果从视网里长出来，就跟真菌一样……”

谭林的手很大，也很厚实，骨节分明，虎口和食指关节上有一层稍厚的茧，托住他时手心像火盆一样，黑暗里，谭林握着他的指尖微微用力，住他的手心，低声：“小心，有人来了。”

“Fungin,真菌。”顾烨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