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味，一直飘进西子胡同的深。桓乐刚练完刀，着额上的汗水，仰仔细分辨着空气中的味，很遗憾的没有捕捉到他最爱的肉饼的气息。

岑深本来要睡了，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晃一晃脑袋，里还有

他天天在・奔。

岑深也比以往更纵容他，只要桓乐不什么出格的事情，他都答应。

“嗯。”阿贵点，目光扫向桓乐。桓乐笑盈盈的，还是那副神采飞扬的讨喜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讨好。

阿贵的行李很简单，只有这两条金鱼，还有他常用的小碗和小碟子。至于衣服，那是没有的。

“下次去西安看你。”岑深不知公务员的工作忙不忙，干脆自己过去。反正那儿也是桓乐的故乡，他们总会回去的。

桓乐的黏人劲却更甚以往，除了舞刀弄剑的时候，他都赖在岑深边。反正阿贵这个大电灯泡已经走了，就算他再怎么浪，也不必担心被人吐槽。

一路顺风吧，阿贵。

是一个很平常的秋日的早晨，隔李大爷的开嗓声与麻雀的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不多一会儿，王就起了，一如既往地抱怨老伴唱得难听。

周五的晚上，不，应该说是周六的凌晨，桓乐睡不着觉，忽然拉着岑深说要跟他一起去天安门看升国旗。

这让岑深忽然生出一丝强烈的不舍。

“看来大叔昨天又去打麻将了。”他这样感叹着。

只剩下两人的小院里，比以往清冷许多。

话音落下，阿贵似乎笑了笑，扬起他高贵的颅，挥挥手，伊克斯・本瑟夫就要踏上崭新旅程。

“去帮我把缸里两条金鱼打包，注意别给弄死了啊。”阿贵大爷似的指挥着敖华，对于素心，他还是怜香惜玉的。

敖华不跟一只乌计较，事实上他觉得这些年玄青混得实在不咋地，也就更懒得跟他计较了。

敖华和素心便在这时到访，还很上的为他门带来了早点――豆浆油条，汉堡可乐，中西结合。

煎饼果子的早餐摊刚刚支出来，叮铃叮铃的车铃声就到了。骑着自行车的小年轻会停下来，据钱包的胖瘦，决定加两个鸡还是三个鸡。

“我走了啊。”阿贵抬手缓慢地挥了挥，就爬进了敖华的掌心。原本敖华是要把他放进自己口袋里的，但奈何阿贵觉得这样的方式不符合他玄青尊者的高贵份，于是非要敖华把他托在掌心，心怀虔诚地带着他走。

“啊……真的走了啊。”桓乐略显伤感，好像这时才有点分别的实感。但随即他又迎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嘴角勾起的刹那，他回看向岑深：“肚子饿了，去吃早饭吧！”

还是活在食物链底端的阿贵好。

“回见。”

胡同里，早已是一番热闹景象。

“你也别在大唐嗝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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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死在北地了啊。”

敖华虔诚不虔诚，岑深是不知，但就阿贵这摆驾的模样，他仿佛已经预见了玄青尊者归来的场景。

“好。”岑深点点，余光最后一次瞥向胡同口。

别的话被晨光晕染，敖华和素心对岑深二人礼貌点，便托着阿贵转而去。岑深和桓乐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一直到两人的影彻底消失在胡同口，才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