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进车子里，看到奥列格像一滩烂泥黏在康斯坦丁墓前。

曾经稳重英俊的堂兄，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可怜的浪汉。

“是曾经有个......”

浑脏污的奥列格醉醺醺地趴在神父脚下，口齿不清地叫唤着什么。

他点点，奥列格突然抓住他的脚踝。

天空下起一点小雨，很小的雨，他看着奥列格，奥列格看着他。

就像我忘不了你......

他静静坐在花房里，看着约瑟夫在后院和世界各地回来的亲戚们说话。

他自己并没有特别明确的国家观，全世界都一样糟糕，所以有点不理解那人的执着。

亲戚们要让这个令人倒胃口的醉鬼走开，他拦住了保镖们的动作。

他望着满脸脏污的男人。

奥列沙很可怜......他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奥列格在葬礼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才到，康斯坦丁的棺材都埋了一半。

他想起自己许多次要那人移民来英国，那人都笑着说中国国籍丢掉就找不回了。

如果你在现场，也会落泪吧......你那么热爱你的祖国......

他读了一段不知所云的悼词，亲友们都各怀鬼胎地低声哭泣。

康斯坦丁在神父的祷告声和奥列格的怪笑声中永远长眠。

我不喜欢自己住的地方都是别人的心腹，不过约瑟夫年纪大了，忙完这阵子我会给他放个假。

你听见了吗？奥列沙说羡慕我......

我自己也很庆幸......

他们都没有说话。

不过......

“安德留沙，传闻你有个同中国情人？”

他了鼻子，有点儿难受地按了按眼睛。

他把葬礼的工作交给康斯坦丁敦宅邸的新家持，这个新家就是约瑟夫。

康斯坦丁已经洗礼过换了衣服，他看着那个执拗的老人被推进太平间。

亲友们都上前拥抱他，然后回宅邸等待宣读遗产书。

最后只剩下他和奥列格。

中国前段时间发生了大地震，我看了新闻，你要是看到，一定会伤心地哭泣吧......我都忍不住哭了......

他摇了摇。

秘书请他赶紧回去，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宣读遗产书，他必须在场。

前两天终于给约瑟夫搞到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的门票，苍天，因为你一直在宣传，约瑟夫从去年就摩拳掌要去看开幕式......

安德烈垂下，眼泪控制不住地掉落。

现在他只能自己去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只要你活着，我

手下的人开始发讣告，通知家族各的人来参加葬礼。

奥列格笑起来，“......我真羡慕你......”

那时候你说的是邀请他去。

我也给中国的灾区捐了款，就在我们经常去的那个广场，有很多中国留学生，一边哭一边感谢每一个捐款的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养成了自己在脑子里说话的习惯。

葬礼那天，天气糟透了，下雨前的天空闷热黏腻。

那只满是伤痕的脏手松开，奥列格倒在地上。

“......他死了吗......”

静静坐在车上，脑子里一直在说话，车窗外，楼群在不断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