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带着你父母前脚离开礼国，龙珺后脚就会到陆哲坟前以死谢罪。你了解他的，不是吗？”贺之阳语调轻快，嘴角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笑。

贺之阳也不废话，直奔主题：“当初，少将军匆忙成亲，是有苦衷的吧？”

打着打着，贺之阳一个飞，跃出了院墙，龙珺追上，两人一跑一追，一路来到裕王府附近。龙珺停下，站在原地隐约能看见周衍跪着的背影。阿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为龙珺撑起了伞。

周衍盯着贺之阳，双眼无神，也不回应。

两人招式凌厉，却不凶狠，更像是舞剑，行云水的动作，仿若悦耳的琴音，在这静谧的夜里缓缓淌，动的气息带落了无数的黄叶和枯萎的花，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生命的最后一次绽放。

“别傻了，你和他，没可能了！除非你不计较他的杀父之仇！”贺之阳说。

一天，龙珺带着阿文来驿馆拜访，又吃了闭门羹，听侍卫说俩人上山拜佛去了，估计晚饭时分能回来，于是龙珺决定坐等。

“你又犯傻。他宁可杀了他自己，也不会杀了你！”贺之阳深深叹了口气：“不要再他了，你心里清楚，只要你再跪几天，他肯定会心，放了你的父亲母亲。”

永宁公主是新帝最爱的妹妹，自是跋扈，当日便白龙鱼服与明戈上演了一出街偶遇，看到未来郎君竟是这般俊朗，喜不自胜。

周衍直的子瞬间垮在了地上，左望立刻上前，扶起周衍。周衍没有反抗，提线木偶一般耷拉着四肢，被扶着回了将军府。

“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聪明如小九，怎会不知。他在你婚礼当天逃走，一来是不愿见你与他人共结连理，二来也是不愿把事情推向绝境，他心里还是存着对你的残念，想为你们日后破镜重圆留下余地。”贺之阳索坐在了周衍面前的石阶上，朝后的阴暗里摆了摆手，两黑影一闪而逝。

周衍缓缓抬，看清来人后回礼：“太子殿下！”

周衍双眸微颤，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过脸颊。

“你父亲也知，所以杀了陆哲。”贺之阳说：“目的就是断了你和小九的一切后路。”

龙珺望着周衍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可怜的贺之阳，打着哈欠跟在后面。

“我只求他放过我的父母，要为陆哲报仇，他可以杀了我！”周衍说。

“他们甘之如饴。”龙珺笑笑。

“周将军！”贺之阳独自走到周衍边站定，拱手。

“这太子爷和澜将军感情真好，不过，也实属不易啊。”阿文感叹。

贺之阳笑了笑：“我猜，是小九被发现，周老将军用他的命相要挟，你就范，对吗？”

周衍别开脸，不看他。

“嗯！陪我练剑去吧！”说着，龙珺拿了剑就往院子里走。

周衍猛地抬，眼眸中略过一丝光彩。

岳国迎亲队伍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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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再不会来裕王府下跪了！”贺之阳经过龙珺边时，轻声说。

澜将军这边，拜见过龙渊之后，便与贺之阳厮守在一起，大家难得见这二人一面。

之阳，不见醒，于是一脚上去，把人踹下了地，贺之阳一个激灵，清醒以后，狠狠瞪了龙珺一眼，却也没脾气：“又睡不着啊！”

“我知。”周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