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青只好问：“师弟从什么地方开始听起？”

虚青这么一提，文霁风便猛然想起，玄冲观的藏书阁前有一块立石，据闻是立观之时，开山祖师亲自所竖，上边还有题字，落款便是云磡。

文霁风低下，虚青正好对上他着惊异的眼睛。噗嗤笑出声，虚青：“好师弟，你可千万别嫌弃师兄一大把年纪啊。”

待内的灵气运转了一个周天，同原本的那些会贯通之后，虚青才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师弟正盘膝在他三步远打坐，方才他炼化这些灵力时便察觉到了，师弟一直看着他不曾转开过一眼。

虚青张了张口，琢磨着也该让师弟知自己上一世的事情，只是对着师弟略带好奇的俊脸，虚青一时又不知应当从何说起。

虚青想了想，笑着将师弟置于膝的手拂落下来。挪了两步，虚青倒下，将靠在师弟的上。文霁风眉动了动，伸直了，虚青只觉得脖颈下边柔韧笔直的往下低了一些，靠着却更舒服了，这才慢悠悠：“那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彼时云磡负重伤，时日无多，却放不下一的修为。是以满天满地地想寻一件灵，能将他的修为全存进去。”说着虚青轻笑了一声，“云磡彼时还想着，若是等他转世后还记得这件事，便将修为继承回来，若是他已经忘了这件事，他日有人误得修为，也算是给后世了件好事。”千年前，他封印魔尊沉夜不久，那时他还只是个四云游的散修士，那时他还不叫虚青，而是有着用着俗世父母所取的名姓，云磡。

文霁风总觉得云磡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虚青仰首正好看见师弟俊美的下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师弟仍是想不起来么？从前你分明是我们这群师兄弟里，最喜欢去藏书阁翻阅典籍的啊。”

文霁风：“……”

虚青戏谑：“难得有了空闲，师弟却没有修炼，是不是一直在担心我？”

“是。”文霁风答得直白，方才他确然一直忧心师兄会走火入魔。虚青走过去，了师弟的，而后同师弟相对而坐。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这些暗色的灵火渐渐变浅，由通透的黑变为薄雾似的白色，而后变成纯白之色，缓缓消弭了下去。有浅薄的光影自这剑薄光中逸散而出，入了这灰暗结界之中，最后不知所踪。

文霁风沉片刻，看了一眼旁还竖在原地的镇魂剑：“便从和元将军的事情说起吧。”好歹他们在长乘野停留多日，也不至于师兄说的时候，他一概不知。

文霁风点，不光是重回一世，回溯同师兄一同修习的十余年里，师兄从发到脚心，丝毫看不出是绝世高人重生的模样。虚青叹气：“不是已经告诉师弟了么，那时我负重伤。哪里要有熬过天劫、飞升成仙的能耐？”

云磡出生在一个簪缨世家，几代相传的书香门第，洛朝的世家大族，泼天富贵。只是他虽然生来便着金汤匙，却弱多病，打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云家寻遍了名医还是治不好他

虚青又：“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传闻我飞升成仙了，如今却转世成了一个凡人重活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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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