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霁风在看他，另一边的裴凯风也坦坦地回视一眼。玄甲军中最不缺的便是虎背熊腰的莽壮士，裴凯风的量较之普通人已算是十分魁梧，在军中却算不得什么。而一士装束的文霁风，怎么看都要比这些从军之人清瘦孱弱许多。自他进来，虚青便坐正了子，只是开门时两个靠得很近的影，还是叫裴凯风收入眼中。

虚青叹了口气，心中暗，果然还是绕不过师弟。文霁风抢了一步开口：“在下文霁风，是元将军的同门师弟，如今听闻坤城战况险峻，特来助师兄一臂之力。”虚青暗暗给了师弟一个赞赏的眼神，师弟这话半真半假，横竖如今也没有谁能去查证，元大将军是否真的有这么一个师弟了。师兄弟的份是真，以后他与师弟的相也不必有什么遮掩作假。

“听吴先生说，裴将军率了兵出城救援，不知战况何如？”虚青问，严肃认真的模样，倒真的像是一个心系战况的大将。

虚青点：“好歹是我大洛子民，等会我同吴先生说说，叫他派人安顿这些村民，如今气候严寒，救回来便得好生照料。”否则，分明被救回来的人要是被这天气冻死、饿死了，免不得可笑。

裴凯风上前几步，朝虚青抱拳行礼，一旁的文霁风自发站起来，虚青偷眼看了两人一眼，嗅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火药味，笑着和稀泥：“裴将军辛苦，大家都先坐下吧，坐下再详谈。”

虚青搁在膝上的手握紧，这样的消息，即便同虚青并无什么干系，听到了总会叫人觉得难受。裴凯风继续：“逝者已矣，末将带了将士们找遍了整个村子，所幸还找到了几名生还者，便自行作主，带了回来。”

量了一下元婺手下的这位左前锋，眉眼坚毅，虽然不算特别俊美，却带着一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一暗色的盔甲，衬得材颀长。

虚青谨慎：“我们遇上粮草队时，适逢西戎的人偷袭，好在人数不多，这才打杀驱赶了。”

裴凯风的一眼，文霁风自然没有错过，年轻将军的目光中只有些忌惮，却不带什么恶意。虚青心知，这位思慕着元大将军的裴将军定是想说些和师弟有关联的事。好在他已经将事情都说与师弟听了，便没什么好担心的。

文霁风应声，裴凯风也是颔首，坐到了虚青侧另一边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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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凯风又细细说了些雁鸣村的情况，虚青都十分认真地听了。说完这些，裴凯风忽的看了文霁风一眼。他们所说的这些军务，于文霁风没有太大的干系，他只是一面听着，一面想想自己曾看过的典籍里，是否有些什么能帮得上师兄的。

裴凯风微微扬起下巴：“既然是将军的师弟，自然是将军信得过的人

裴凯风眼中闪过一丝痛心，开口：“末将点齐了兵，虽然第一时便赶了过去，只是到雁鸣村时，还是迟了一步。西戎的骑兵，行军很快，雁鸣村也已被屠戮干净。”

“方才听几个兄弟说，将军已经将粮草护送回来了。不知路上可遇上过什么差错？”裴凯风问。

裴凯风点了点，却没有放过虚青，继续问：“听说，赶走敌军，这位长出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