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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生每日都在湖边等他，只是七八日过去了，傅其琛还是没有如约前来。傅其琛不是个会失信于人的人，当它终于忍不住，像从前窥伺傅其琛那样悄悄潜入村庄中寻找傅其琛的时候，却听到几个村民嚼着。他们谈论着傅其琛被抓入县衙的牢狱之中，日日被狱卒严加拷打，企图问出他同那条巨蛇之间的联系。

灾难如同天罚从天而降，不知从何来的奔腾巨浪和扑天的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这座城邑袭来。许多人只听到隆隆的水声似雷，而后在睡梦中便被浩大的浪吞没。天地变色，巨大的蛇影盘旋于城邑上空，洪水浪伴着泼天的大雨，痛哭求救的哀嚎伴着城墙崩塌的声音整整一夜，原本和乐平静的城邑，变成了水底无人知晓的一片废墟。

不知是谁多嘴多地说了几句，傅其琛在修葺屋的某一日，被一群不请自来的官兵带走，投入了大牢。

太阳出来了，温的曦光照出一片潾潾的水光。浑萦绕着黑气的大蛇，上托着一个人，在水面上蜿蜒前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片水泽。村子也被淹没了，只剩下村的那棵老槐树还出一小片树冠。等到水波退去，这棵树大约会被泡烂了树，再不复参天的姿态。

傅其琛原以为寻到了他，事情便能过去。他家的一屋被大雨冲垮，惊动了四邻，这才有人发现他不见了。村长派了人出来找他，却不想是在巨蛇吃人的湖边找到的他。

有些恋恋不舍，傅其琛许诺:“过几日我便来找你，听话。”担生得了承诺，这才钻回了湖中。

担生还记得它从前显在人前时给傅其琛带来的麻烦，入夜之后才偷偷潜入了县衙的牢房。昏暗的牢房里，过昏暗的油灯透过来，它嗅着傅其琛的气味找到他。傅其琛躺在一堆肮脏的枯草堆上，双目紧闭，不知是睡过去了，还是晕过去了。他上的囚服血迹斑斑。大牢里的老鼠是吃惯了人肉的，嗅着血腥味聚在傅其琛边吱吱叫唤。担生又惊又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声，傅其琛的睫动了动，像是被它的叫声唤醒，瞧见担生之后，朝它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担生，别难过，生死不过是天常。”傅其琛吐气微弱，却还是强撑着一抹笑意，他想抬起手摸摸担生，只是黑红交错的手早已没了力气。他上除

☆、第16章寘彼周行·十五

担生心中对傅其琛的担忧，终于在这个笑容中化作了滔天的怒火。此时的它已经不是当初那灵智懵懂的小蛇了，它收日月之，又有的大湖的水汽滋养，生出了水漫之力。它直长，声音恍若九天龙，引起天地震动。壮的蛇尾击碎不堪一击的牢门，闻声而来的狱卒们脚步凌乱，看到大蛇进了牢笼，一个个瑟缩得不敢上前，面面相觑着连持刀的手都在发抖。担生心疼地低下了傅其琛的脸，再直起蛇回过，看向那群面色苍白的狱卒的时候，血色的眸子已经带上了冰冷的杀意。

担生小心地将傅其琛放在最高的那树枝上，伸出冰冷的信子过傅其琛苍白如纸的面容。它上变化的不单单是满的黑气，还有那一双原本赤红色的蛇眸，此时也一样萦绕着淡淡的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