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霁风抬眼看他，虚青勾着嘴角，方才语气中似有似无的郑重完全消失不见了：“总而言之，这些事同我们又没什么干系，师父没告诉我们，我们便权当是毫不知情，吃完这酒席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文霁风终于将虚青的爪子从肩上拍了下来：“师父为何要这么？”

“师弟，师兄学艺不，若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魑魅魍魉，师弟可要好好保护我！”

虚青一下子来了神:“那——不练了？”见到文霁风点，虚青劈手夺过了文霁风手中的长剑，文霁风还未反应过来师兄了什么，就被虚青拉进了房中。

文霁风点:“吵醒师兄了？”

虚青想了想：“或许是觉得事情并不严重，所以想拿来考验我们一二？”

第二天，虚青一大早就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披了件外衣，虚青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门外，文霁风一白衣，拿着长剑站在院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文霁风皱了皱眉，虚青逗弄似的又伸手去扯他的耳朵，只是文霁风的手从来都比他好，哪能再被他得逞。

房门啪地关上，从里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衣料摩之声，伴着文霁风有些恼怒的声音：“师兄，你什么！”

☆、第3章寘彼周行·其二

文霁风回看了一眼:“院中太小，放不开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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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青低声安抚他：“师弟别闹，乖一点，别乱动！”

虚青恹恹地靠了一会，没听到文霁风那边有什么响动，反倒是脚步声由远及近。虚青抬了抬眼，文霁风已经站在了他面前:“怎么不继续练了，我就看看，你不要在意。”

炼丹师？”

虚青低声笑出来：“师弟，你有时真是天真得有意思。你以为这件事师父不知？”说着，虚青顺手扯了扯文霁风的耳垂。不像本尊那样冷冰冰的一块，文霁风耳朵上的一小片，柔带着一点温度。

他们离开堂屋时听到的话虽然只有半截，但是也足够看出很多事情，比如陶家出了件棘手的事，一般人无法破解；比如师父已经知了这件事，却并没有告诉他们太多；又比如，这件事很可能与陶冶上的异状有关，但是陶冶多半并不知情。

回应他的话的，是文霁风重重的关门声。

二人的厢房已经到了，一人一间。家仆帮他们开了门便退了下去，虚青朝里边望了望，一应用十分齐全。一转，文霁风正要合上门，虚青连忙叫住他。

碰了一鼻子灰的虚青，摸了摸下巴：“又不曾到，耳朵红个什么？”

虚青：“师弟，我们果然心有灵犀，都猜往了同一。”文霁风没理会他，“等这位炼丹师到了，我们真应当好好观察一番。”

“师弟，这么早就起来练剑？”虚青打了个呵欠。

虚青抬望了望雾蒙蒙还没亮起来的天色，又打了个呵欠:“还好，你继续练吧。”说完就靠着门边打起了瞌睡。横竖回去了，他估计也睡不着。

“不传信给师父吗？”

虚青看着又沉静回去的文霁风，心想着大约是自己这句话又惹恼了师弟，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敷衍：“又或者，光凭一封书信，师父自己都无法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