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看着好多了。”他集中心神，继续保持一贯的微笑。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男子下颌上血迹g涸的指印，他依旧没发现这个破绽。当然，后背的手印他就更加不像知它存在的样子。想到自己再度发作之前，正推测到她确实抱了他，有可能也吻了他，不然住下巴能什么？放狠话吗？那季芹藻就不是如今这个态度了吧。也不对，真亲了他，岂不是b放狠话还要严重？！

        以及，问题又绕回来了，季芹藻为什么亲她？

        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忽然又想到一件不合时宜的事情――明明他说谎的反应这么明显，为什么上辈子她没看出来？

        季芹藻在说谎。

        他在骗她。

        帕子团起拧巴的样子真难看，简直不上这双如玉雕琢的手。顾采真走神了一瞬，想着，随即收回了视线。

        顾采真越想越没绪，但一直刻意压制的火却不这些，而是越来越蠢蠢动，令她的呼变沉，对于这一个问题，她现在并不急着知答案，她只想赶紧将眼前的男人赶走，不然，对上他这张记忆中太过熟悉的脸，不停想着他满面情眼红泪的模样，就算还清醒着，她怕是也忍不住就要……犯上了。

        但是，他的耳垂，从她醒来后，就一直红到现在了……

        前世的女魔尊大人侧依靠在床边，此刻背灼痛得如同靠在一块洛铁上，被遮掩住的下更是y到发疼，同时心里还非常非常的不愉快。

        不过她呼虽然急促了些，但神色自若，哪怕呼有些急，应该还好。

        以往师徒二人见面，谈的多是修课业的事情，偶尔花正骁也在场，那三人的话题依旧是围绕这

        这会儿若是被他碰到哪怕一丁点肌肤，顾采真觉得自己估计都要真的火焚失去理智了，所以哪怕虚弱着，她也果断侧一避。

        这简直是懦夫才会有的想法。

万不可这样用！无论如何都是他这个当师傅的定力不够意志不坚，如何怪得到他的徒弟上。

        那就是……未遂？

        但时刻关注着她的季芹藻，自然也发觉了她呼的变化，立刻子前倾，伸手为她把脉，“怎么了？”

        原来没生气，只是饿了，所以她有些不自在吧。季芹藻心里一松。被后面那“师傅”二字喊得心里一阵柔，他还是第一次听见徒弟对着他说饿，心中甚至有些意外的稀奇和惊喜。

        他甚至产生某种难以描述的心虚，简直愧对目光清澈的少女。

        “嗯，谢谢师傅。”顾采真看上去好像全盘接受了他的解释，多余的问题一句也没有，一如既往的对他十足信任，却令本该松口气的季芹藻心中有些闷闷的，更是在内心自省己，告诫自己以后要对采真多加关心，若是这般事情再有一次，也要事先同徒弟沟通好，而不是事后才这般尴尬找补，难言真相。也因此，他没有发觉，他那看上去乖巧十足的小弟子，眼眸中翻着无人能懂的暗色，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簌簌抖动了几下的纤长眼睫，又垂眸落在他手里拧g的帕子上――他没发现他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攥着个拧成一团的帕子……久了吗？

        如果她在他关她禁闭，禁止她去找阿泽时，能看出来；如果她在他要给她剖内丹的那夜之前，能看出来；如果……可事到如今，没有如果，只有因果――如果没有经历她入魔后对他所作的种种；如果没有化成少年后，为了骗他的心而刻意地观察与诱哄；如果没有在真言中吗，那么多年无休无止的互相折磨；她又怎么会一眼就能瞧出，这个男人微笑平和面容下的些许情绪来呢？

        因为，她觉得自己前一世不变没变成魔尊，都似乎很愚蠢。

        “我……饿了。”顾采真避开季芹藻的手，立刻随便想了个理由，话一出口才想起来没有说敬语，有些不符合她此时的份，便又补了一声，“师傅。”

        季芹藻一怔，少女的抗拒显而易见，他立刻收回手，尽量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以免双方都尴尬，心中却有些担心，是不是因为方才的事情，他虽然解释了……徒弟哪怕没说不信，却还是心里有个疙瘩，跟他生出隔阂了？

        那季芹藻刚刚亲她……总不可能是报复回来，他没那么猥琐也没那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