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自己说过喜欢这两个字。

碧灵连眼也不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那张牙舞爪的黑猫上，声音略微沙哑，再不似平常的冰冷无情：“我说过要保护他的。”

“呃？”

这猫妖多么狡猾，得他不能不喜欢他。

“或许吧。”张兆玄握了握叶青的手，转与他对视一眼，笑说，“可是，这世上偏偏有人愿意为它生、为它死。”

琉玉刚才吵闹了一路，这会儿有些倦了，却仍是戒备的睁大双眸，随时准备张嘴咬人。碧灵便推开房门，试着将他放在到床上，哪知黑猫子一扭，立刻下床冲了出去。

“咦？”张兆玄吓了一，忙，“小玉都变成这副模样了，你就别再折腾他啦。”

不过他没有施展法术回自己的仙山去，而是一路走下落霞山，寻到了树林深的那一间竹屋。

从前不学无术，专走那些旁门左的路子，骗得他动心动情，轻易许下相守一生的承诺；如今又把自己的心给他，叫他这个无情之人心浮气躁，受尽那些痛苦的折磨。

碧灵猝不及防，几乎抓他不住，后来动用灵力，在屋子周围布下一结界，才勉强把那四乱窜的黑猫捉回了床边。

他记得自己天天抓鱼给他。

话落，转就走。

但他的气力太小，当然不是碧灵的对手，很快就被金色的光芒笼罩住了，手脚渐渐拉成，变成了从前那副少年模样――只是因为妖力不够的关系，耳朵跟尾巴仍旧留着，瞧来有些怪异。

“我说出口的话，绝对不会反悔。”

他实在恨死了这只猫妖！

“喵……”琉玉惨叫一声，拼命抵抗。

信……”

屋旁的桃树长势极好，满树桃花苞待放。

那种无聊的东西，他从来不屑一顾。

但现在那只猫妖的心在他内，他就算想当成从前的一切都不存在，亦是不能了。

碧灵毫不理会，任他在手上留下爪痕，面无表情的对张兆玄说：“我要带他回去。”

“喵！”琉玉挣扎得愈发猛烈起来。

是呀，他原本是绝不相信情爱的。

琉玉却是毫无感觉，并不知自己的发生了变化，一脱离碧灵的掌控，就飞快地下床去。

“所以，你必须负责。”碧灵咬牙切齿的说一句，手掌慢慢覆上琉玉的眼睛，毫无预兆的动法术。

碧灵记得琉玉很喜欢这桃花，他若是瞧见了，定会十分开心吧？

他记得桃花瞬间绽放，容颜清秀的少年偏微笑。

“喵呜――”琉玉不甘心的挥了挥爪子，又一口咬住了碧灵的手。

他直勾勾的盯住琉玉看，面上表情千变万化，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许久，才一把揪住琉玉的，再次将他抱进了怀里。

想到这里，碧灵不由得低看了看怀中的黑猫。

屋子歪歪斜斜的，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

闻言，碧灵顿时安静了下来。

碧灵瞬也不瞬的瞧着他，过去的回忆愈发清晰的回到脑海中，呼有些紊乱。

碧灵的手掌早已经鲜血淋漓了，却似乎浑然不觉，只皱紧眉，恶狠狠的瞪住琉玉。

可惜，他如今失了心智，什么也不明白。